第26章 死亡恐嚇

我和麗珊再次接了一部的士，按住老伯給我們的地址到處找尋，花了約半小時的車程，終於來到一條內街，我們四周望望，這裡依是陳舊，其實上海今時今日給人的印象應該是一個繁榮都市，那又怎會想像得到仍有如此陳舊的街角。

我們行了好一會，麗珊始終忍不住開口道：「嘿，我們都行了這麼久咯，你肚子不餓的麼，我快要餓死哩，不如找些食物吃吃吧。」

我聽見她嚷著肚餓，便想了想：「呀，說來又是哩，若你不提起，我也忘記了肚餓這回事了，那麼我們就在這裡找點食物吃吃吧。」

「你呀，你每次忙著做自己的事時，總是不理人的感受吖，你就快連我姓什麼也記不起喇。」

我見她一時又撒嬌起來，於是來個會心微笑：「喲喲喲，來吖，我的美人，我又怎捨得讓你受苦挨餓呢，我們找間似樣些的餐廳吃過飽再算啦。」

「吭！算你啦。」

麗珊經我油腔一逗，隨即臉嘴一甜，便把著我的臂彎去找食店，這刻我心想，唉！女人都是這樣的。

我們坐在一間露天餐天外吃東西，皆因到這裡吃東西的人眾多，餐廳內地方不大，所以連外邊的空間也不放過。

我望一望錶，噢！原來如今已是下午一時多，怪不得這裡那麼多人吖，原來是午膳時間，這次麗珊責怪我卻又無可厚非的。

未幾，侍應終於拿了我所點的食物來：「兩位，你們的餃子呀。」

這位侍應生所講的上海話我當然聽得不懂，但我仍是知道他在說些什麼的，所以我便用普通話來回應了他一句：「謝謝」

麗珊見餃子一到，香氣直迫全身，還未等我服侍之際，已急不及待先挾了一件放在口裡不停咀嚼，好醫正不斷在嘰哩咕嚕的肚腸，我見她如此飢餓得很，於是挾了一件餃子給她微笑道：「知你肚子餓了，慢慢吃吧。」

她見我細心，於是甜著說：「你都吃啦，我真的很肚餓，所以才不客氣哩。」

這個時候，雖然我一邊吃著這些枱上的餃子，可是腦子裡卻一邊盤算著一些事情，原來院長竟與這家人是疏堂關係，為何會這樣的？若然是這樣湊巧，那麼關於失蹤的一事，院長又會否知情？可是偏偏梁仲秋的涉嫌拐帶案，又可能和美芬失蹤有關，事情看來好像越來越複雜，若然我剛才在老伯的屋內看不到院長那張相還好，如今給我看到，反而還使我諸多猜測，不知從何入手好。

麗珊見我滿腦子入了神，便問：「嘿，你呆著在想什麼？」

我正在想得入神之際忽然聽見她一問，故頓了一頓：「哦，沒什麼，只是有點事情想不通而已。」

接著我再道：「嘿，你有沒有察覺到一些可疑的地方呀？」

麗珊一聽不明所以：「地方？什麼不明的地方呀？」

「我意思是說院長和他們的關係呀」

「他們的關係？就是疏堂關係囉？剛才你聽不到嗎？」麗珊一時給我弄得一頭冒水

我真的一時給她氣壞了，沒什好氣，於是解釋道：「就是他們疏堂關係，這才令我多想了些事情，就是美芬和那個女學生失蹤的案件會不會又跟院長有關，雖然他們是疏堂，但始終是親戚關係，倘若梁仲秋這人真的在十年前牽涉到拐帶人口的話，這樣在森林內失蹤的事或可能與院長有關，什麼你沒想到這問題嗎？」

豈料麗珊聽我說完後好像沒有多大反應，還挾了件餃子放進我口裡笑了笑：「吃吧」

接著她再道：「什麼你以為我真的想不到這問題嗎？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在你和那個老人家說話時，我已經想到會有這個可能，只不過這都是我的猜測，所以不便多問。」

「嗯~想不到你也有些偵探頭腦啊。」她有這般猜測，我也不禁讚嘆了她一句。

「瞧！這些道理很簡單，正常人都會想到吖。」接著她問：「哪麼你打算怎樣？打算返回那邊查你的院長嗎？」

我想了想：「這個我不知道，希望我們所估計的都是錯哩，如是正確的話，這只會越描越黑，還是等我們找到那人問清楚再講啦。」

怎知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聽見有一把操著普通話的聲音在講電話：「是是，什麼？他已找到這裡來嗎？他向你說了些什麼？嗯……這樣，好的，我搞定了。」

我聽罷感到奇怪，於是向那人的枱瞧了一眼，那人是背向我們坐著的，所以我看不見他的面目，唯一的是，這裡是上海市，照道理在這些不起眼的街角內，到來吃東西的應是操著上海話的人，很少會操普通話的，除非是其他省份到來打工，否則就真是很奇，皆因我就是聽見那人操著普通話，故一時好奇下便把那人瞧過正著。

接著，又聽見那人講了一個電話：「嗯，好的，我馬上到。」

電話一說完，那人便隨即站起轉身離開這裡，就正當他離開坐位的剎那，我刻意地望了他一眼，印象中就和相中人相像，於是便向麗珊打了一個眼色，這時麗珊心領神會，意識到我的意思，故來不及猜想便站了起來，付了錢後便跟著那人背後而去。

這一刻，麗珊終於忍不住急著問：「嘿，你現在究竟想怎樣？你肯定就是他嗎？」

「我剛才在老人家處看過他的相片，和這人很相似，應該就是他，不會有錯的。」

「哪你又打算怎樣，你要說給我知，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我也不知，都是見步行步呀。」

我們跟了好幾條街，未幾，忽然看見那人入了一條後巷，這時在後巷內原來已有一男子正在等著，他們一碰面，隨即交頭接耳起來，談了好一陣子，又好像在爭論一些什麼似的，神情有點激動，我們離他們甚遠，故根本沒法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麗珊已開始顯得沒有耐性，便說：「他們在說些什麼我們聽不到，這樣不是辦法啊，可否走近一些。」

我聽罷便道：「走近一些是沒可能的，因會打草驚蛇引起他們發覺，到時就會連這個線索也斷了。」

這刻我想了一會：「吭，不如這樣，反正呆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那就一於上前問過究竟，你怕不怕？」

麗珊一聽，隨即神情自誇的說：「吭，我當年是空手道七段來啊，還是擔心下你好過吖。」

我們下了決定，便隨即步入後巷內，見他們說話仍是激動，於是我問：「請問你是不是梁仲秋先生呀？」

他們突然看見我們出現，立時內心一怔便呆住當場，沒想到我們會突然間出現在眼前，其後貌似梁仲秋的那人急著道：「吭！你們想怎樣？你們找錯人喇。」

他說罷內心一虛拔足就跑，但隨即給我一手捉著：「嘿，梁仲秋，你不要跑，我們是來找你的，你不能就此就跑去。」

豈料他聽罷一度企圖掙扎，並甩開了我的手大叫：「喂，你們想怎樣？我不認識你們的，你們識趣的就走，否則就不要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我見他想動粗便急著說：「嘿，你不要那麼衝動，我來找你是想問清楚你在十年前涉及拐帶案的一事；以及你在英國就讀時的一些事情，這事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請你幫個忙吧。」

另外一人見我死纏不放，於是大聲惡狠狠的道：「吭，我根本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不認識你的，你還不走，信不信我打你一身喇。」

這一刻，麗珊終於忍無可忍，便用雄厚的聲音吼著說：「吭，你別以為靠惡就可以，姓梁的，我已知道你和孫凡是什麼關係，我亦查出孫凡在英國那邊和失蹤少女有關，若你今次不向我們交代清楚整件事的真相的話，哪麼你就休想離開這裡。」

我一聽見麗珊突然大爆孫凡二字，頓時大吃一驚：「吓！孫凡？什麼院長原來已和這件事件有關的呢？」

我見她忽然大發神威也立時嚇了一跳，沒料到她堂堂一個女子，竟膽敢地將一位男士兇過正著，霎時使我另眼相看，我目睹這個情況，便隨即一唱一和接著道：「梁仲秋，今次事關重大，我們今次來其實是沒有惡意的，希望你幫個忙吧。」

豈料那個疑是梁仲秋的男子竟大聲疾呼喝道：「吭，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警告你們，不要再煩住我，要不然，你就死定了。」說罷，他們兩人更企圖逃跑而去。

但說時遲，那時快，麗珊目睹他們逃跑，隨即吼的一聲便將疑是梁仲秋的那人衣領揪著，然後使勁地一手把他摔下，那人被摔了在地上後，隨即發出一聲痛楚的慘叫，另外一人看罷，為了救回那人，不要讓他落在我們手中，於是趨前舉起雙手便向麗珊推去，麗珊給他一推馬步不穩，幾乎跣了一跤，我見狀，立時衝前舉起右肘向那人拼力撞去，繼而一拳便向那人掛了一彩，那人慘中了我的怒拳後隨即喲的一聲掩住面來，痛苦不堪。

可是就在這刻，突然有多人手執攻擊武器殺氣騰騰地由巷口衝入，並把我和麗珊重重包圍起來，作勢攻擊，我和麗珊見壯，目見那班惡漢全都手持鐵通或木棍等的武器兇著我們，立時使我們內心一怯加緊提防，互目四射，這個時候，剛受到我們攻擊的兩人一看見這邦人一到，便隨即站起狀甚狼狽地嗌了聲：「老大」

這邦人中的老大瞧了他們一眼後，便惡形惡相操普通話問：「吭，你們是什麼人？夠膽走到我這裡來搞事，是來找死嗎？」

我見他們人多勢眾不是好惹，隨即以普通話連忙解釋說：「嘿，多位，我們今次來是沒有惡意的，只是想找梁仲秋傾談一些事情而已，問完就會走，沒有惡意。」

怎知那人聽罷竟兇著說：「吭，這裡沒有你想找的人，你們識趣就立即給我滾，否則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那人說罷，便目露兇光地把我們盯過正著，像要將我們斬開九件似的，這一下子，簡直使我和麗珊喘不到氣一樣，感覺殺氣沖天，生命一度受到威脅。

過了一陣子，那人最終向一眾手下打了一個眼色下著命令：「走」

一眾手下聽罷，便隨即惡巴巴地一邊瞧著我們，一邊大搖大擺的昂步離開這裡，臨走前，那個疑似梁仲秋的人竟指住我們惡言地恐嚇了一句：「操你的，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要不然，我就斬你全家。」

這一刻，我和麗珊只能站立而木，面面相覷，腦海變得一片空白，彷似是死過翻生之感，一臉茫然，真的給他們嚇得一把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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