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半夜尖叫
书名:粽子我们不约 作者:正经胡说
第二十六章 半夜尖叫
门内却一个人都没有,屋子里没有半点光亮,我心说又想套路我?这种情况下保证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躲在屋里等着我控制不住好奇心走进去呢!
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没理莫明开启的房门,继续朝楼梯走,这时,一楼的老大爷发出一声低呼,他老伴儿直接瘫软身体,坐到了地上。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急跑下楼,看他们需不需要我帮忙,老大爷按住老大娘的人中穴,昏迷的大娘这才醒过来,我帮老大爷扶着大娘,把人送回屋里。
这两位应该就是穆姥姥说的那对孤寡老人,两人均是丧偶、且无子女照顾,又没有劳动能力,靠着社区发的低保艰难度日,后来想出租房养老的办法,两人搬到一起搭了伙,空出一间屋子租出去。
自打老楼传出闹鬼的消息,住户都搬走了,只剩租他们家房子的那对年轻夫妻没搬,倒是没彻底断了两人的活路。
我帮忙将老大娘扶到**上,老大爷给老伴儿倒了杯水,等大娘喝完水,老大爷转身叫住了正往门外走的我。
我们站在门口,他轻轻合上自家房门,穆姥姥说他姓谭,谭大爷和去世的妻子都是厂子里的职工,可是分到房后没几年,他就被厂里开除了,为什么没人知道。
从那之后,谭大爷离家到外地打工,一走就是十几年,他走时我父母还没结婚,他回来我们家已经搬走了,因此对他我没有任何印象。
谭大爷就是个普通老人,几乎掉光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以及松弛的眼皮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唯一能让人记住他的特点,只有他额头上的那道伤疤。
因为那道疤的形状很特别,是五角星型的,似乎是烧伤,穆姥姥没提过这道疤,我估计应该是他在外打工那些年留下的。
五角星型的伤疤动了动,谭大爷的额头堆起一片梯田,深刻的抬头纹堆聚到一起,仿佛它们的主人遇到了某件特别心烦事。
“冰冰,你怎么回来了?”
我愣了,万没想到谭大爷第一句话是问这个,而且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但老年人闲着没事,都好议论个张家长、李家短的,或许是从穆姥姥那听来的,于是我解释道:“哦,有个朋友想在这儿住两天。”
谭大爷点了点头,他的眼睛被下垂松弛的眼皮给遮去一半,但我依然能从他眼中看出焦虑和不安,他瞄了眼虚掩的房门,然后看向四层的室外走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401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哎,雅心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受的刺激太大,脑子有点不正常了,每天晚上都要闹。”他像是感叹,又像是在向我解释,刚才的尖叫只是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在发疯病。
“那您看到我朋友了吗?个子挺高的。”我并不关心楼里有没有疯子,只担心冷星夜去了哪。
“没看着,起夜去厕所了吧。”谭大爷摇头道。
“我去找找,您快进屋吧。”
“孩子……”
“啊?”
谭大爷叫住我,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耐心等着他的下文,可他却摆摆手,说:“没事,回去早点休息。”
他的异样让我想到冷星夜说穆姥姥是死人的事,我为了多观察他一会儿,便说:“要是需要帮忙,您就叫我一声,要不送大娘去医院看看?”
谭大爷摇头道:“不用,她有高血压,吃点药就好了,你快回屋歇着去吧。”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看来是有呼吸的,我放下心来,应了声好,就上到三楼,公用卫生间的灯是彻夜不关的,我冲里面喊冷星夜的名字,但没人答应。
半夜三更的,留我一个人在鬼楼里自觉,他却跑得无影无踪,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我咬着牙,把一到三楼跑个遍,这时四楼的女人也不叫了,整栋老楼静得像座坟墓,初夏深夜的凉风偶尔拂过,吹得我寒毛直竖。
既然楼里没见人影,他可能是到外面买东西去了,我站在楼下,向楼外通往繁华商业区的小街上张望。
抻着脖子看半天也没看到一个活物,我收回视线向院子里看时,朝向街面的那侧楼体上,一块写有数字4的铁牌突然吸引住我的目光。
那是代表4栋的牌子,家属区一共四座楼房,我家刚好住4栋306,4-309?
这一联想连我自己都觉得太扯,世界那么大,一座城市也有太多4栋、4单元、309号门,我们老板那么豪的人,怎么会住在一栋破鬼楼里!
但有时人就是这样奇怪,明明已经否定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可又忍不住做些无聊的实验,我就一边唾弃脑中的离谱念头,一边溜达着走回三楼,站到309号门的门口。
老板和穆姥姥认识吗?假如他们认识,又会是什么关系?姑侄?姨甥?还是隔辈人?
我脑中的延伸联想引出一堆奇怪的问号,最终我没有敲响穆姥姥家的房门,并非因为惧怕她是个活死人,而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幼稚,万一穆姥姥和老板根本不认识,我岂不是糗大了!
“阿冰。”冷星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上,表情绷得很紧,像是出事了。
“你跑哪去了?”我赶忙丢开一切杂念,快步走上前,就看他衣服上沾满味道呛人的泥水。
“稍后再说。”他走回屋里,拿了套换洗衣服,我跟着他到水房,因为没有热水卡,他只能洗凉水澡,他在里面洗澡,我就守在外面。
楼里又是闹鬼,又是闹疯子的,如果有人趁他洗澡的时候偷袭……虽然他肯定也能对付,但我就是不放心,拎着拖把守住门口。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还怕得要命,可一旦充当保护者的角色,就胆气飙升,在英雄与懦夫的角色之间来回摇摆。
等他洗好澡,我也把他换下的衣服洗完了,挂在水房外的晾衣绳上,然后回屋一看表,都后半夜两点多了。
“你到底干嘛去了?这附近有施工现场吗?你掉沟里了?”一回屋我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就在楼里。”他擦着滴水的头发说。
“哈?楼里有泥坑?”我喃喃道:“不能啊,我把楼上楼下都跑遍了,没看见你呀…”
忽地我又想到,四楼的女人叫得那么凄惨,连我都惊醒了,他居然没听见?
我问:“你没听见四楼的女人叫吗?把我都叫醒了,结果一看你不在,我把整栋楼都找个遍。”
他放下毛巾,摇头说:“没听到,可能那里隔音效果好。”
我闻言立刻来了兴趣,问:“哪里?”
他手指向下,指指地面,我猜道:“二楼?”
他微笑摇头,我继续猜:“一楼?”
我总觉得他喜欢看我露出傻乎乎的表情,所以每次都不直接说答案,非要让我烦恼或困惑一会儿,也许是我呆头呆脑的样子满足了他,在我两次都猜错之后,他大发慈悲宣布了正确答案。
“地下室。”
“哪?地下室?别逗了,这楼里哪来的地下室啊!”
“被封上了,可能是在这楼刚建好的时候就封上的。”
“啊,但是没听人说过呀,从没人说过这楼有地下室。”
“或许有人不想让你们知道。”
“住几十年的老户都发现不了,你怎么发现的?还进去了,弄一身泥,可够调皮的!”我忍不住打趣他。
他不赞同道:“这里一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因为里面虽然很脏,还渗水,但封门的铁锁上是干净的,说明经常或最近有人进去过。”
他还是没说为什么会发现楼里有地下室,不过我也不急,折腾半天,早把瞌睡虫给吓飞了。
老板在住院,画中人的事还没弄清,我已经做好休假甚至换工作的准备,所以白天可以补眠,现在嘛,就等着冷星夜给我讲故事好了。
我爬**滚到靠墙的位置,冷星夜关掉灯,月光被阻隔在窗帘外,浑身香喷喷的美男要给我讲睡前故事,我自然是伸着耳朵努力听。
“接着说,你探到什么秘密了?”
“你睡熟后,我听到309的房门打开,有脚步声,在咱们门口停了一会儿。”
“是穆姥姥?”
“应该是,我以为她有事,就下去开门,但她又走了,我开门后看到她往四楼去,猜她是去找四楼的住户了。”
“她去找四楼的疯女人?”
“我只是猜测,不能肯定,当时我听到有孩子的哭声,就跟着哭声找过去,在一楼的杂物棚里,发现一扇门。”
“啊,那个棚子,我不知道是谁家在用,不过里面放的都是乱七八糟的破烂儿。”
“是的,在一堆废物后面,用木门板挡着一铁门,门上刷了墙体一样颜色的涂料,不靠近是看不出来的。”
“里面锁着个小孩儿?”
“门后是个向下的楼梯,台阶几乎都被黄符纸铺满了,墙上也到处贴满那东西,最下面是另一扇门。”
“黄符纸…那不是辟邪的嘛?最后的门你进去了?里面有什么?”
“进去了,是一个空房间,和楼上房屋的格局一样,以前应该也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