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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三章 针尖对麦芒

书名:追梦传奇 作者:一路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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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三章 针尖对麦芒

第二三章

针尖对麦芒

伊伸又失踪了!

那天,阿涛从他的未来的岳丈家里回来,走到校门,守门的金大爷说:“甘国,有人找你呢!”甘国即问:“什么人?”金大爷说:“是个女的,大概20岁,短头发,说是你的亲戚。”阿涛追问:“人呢?”金大爷说:“她说她在对面的粉摊边等你。”

听金大爷这么一说,这个女的是谁,阿涛心里就猜中几分了。而且,这个时候来找他,分明不是什么好事,肯定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了。他揣着这些心事,急急地向学校门前那个饮食店走去。果然,来人正是伊肖姐。

“伊伸又失踪了!”

一见面,伊肖姐劈头就说。边说边看着阿涛的脸,看他第一时间里有什么反映,而她自己的眼眶里却已浸满泪花。

“为什么事呢?”阿涛深沉地问。

“还能为什么事呢?是为你和她的事呗!”

“我俩的事?”

“可不?”

下面,是伊肖姐的口述。笔者把它整理成文的:

惜别香蕉园,暂别山寨,阿涛进城读高中了。这是山寨破天荒的大好事,寨人都舒心乐怀。唯有两个人既高兴又担心,表现出一种惶恐不安的态势。一个是对伊伸垂涎几尺把阿涛看作情敌的农德怀,一个是对伊伸歧视死抱着传统的婚姻观念不放把阿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李胜。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免得我再见到你!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较劲——你呀,还嫩着呢……”

阿涛走的当天,李胜瞥了瞥阿涛远去的身影,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说。

“走得好!你这一去,人走茶凉,伊伸不一定是你的了。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众人自发地到寨头欢送阿涛。阿涛上路的当儿,站在众人身后的农德怀,心里也在暗暗地说着。

晚餐,李胜兴许是心情愉快,比平日多喝了一杯三花酒。在席间即大发起酒疯来。他把筷子朝南方指了指,哈哈大笑说:“飞啦!飞啦!飞得越远越好——我高兴呀!哈哈……”

一桌6口人,伊伸和她的阿妈不敢哼声,两个弟弟——日新、日升莫明其妙,在呆呆地愣着。这时,伊肖姐问:“爸!什么东西飞啦?”

“什么飞?阿涛呀!”李胜说。

“阿涛他远走高飞,他会回来的。”

“哼!他回来?回到这鬼都不住的穷地方来?”

“当年,你不也到省城西乡塘的地方读书,毕业后,不也回这个鬼都不住的穷地方来了吗?”

“我是我,他是他!当年,我已成了家,有了你们。他,人一个,x一条,像河面上的一片浮萍,随水漂流,不管漂到哪里,无牵无挂。再说,他有了本事,就在城里生活,还回到我们这山旮旯里来?还瞧得起这山里的人?”

李胜趁酒疯数了阿涛一大堆的不是。这时,伊伸听不下去了,也忍不住一口气了,便插嘴道:“不许你借着酒疯,信口数落阿涛的不是。他没有那么多的不是,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会回来的,会的!”

“现在,他是你的什么人?你还护着他?!”

“是他的什么人,全寨人知道,天知道,地也知道,你也应该知道!”伊伸严正地回应。

“你和阿涛的事,从那天晚上农村长把你俩的结婚证缴走,就了结了。你两个什么关系都不是了。懂吗?你还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吗?真他妈的妄想!”

“当晚,我俩没有交出结婚证。再说,就算缴走了结婚证,但缴不走我俩的心,两颗鲜蹦活跳的心,已经交换了的心!”伊伸一本正色地说:“何况,那天晚上的会,是你和农德怀收买农吉豪搞的一个大阴谋,用阿涛的话说,是一场政治报复。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会公开揭穿的。你以为,搞一个报复行动,开一个群众大会,把结婚证一缴走,就能把我和阿涛拆散了。真是异想天开——没门!”

“这么说,你还是死心塌地的和阿涛在一起?”

“是的。”

“还要揭穿我的什么政治阴谋?”

“是的。你还要死心塌地的反对新婚姻法,拆散我和阿涛的婚事,把阿涛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就非揭穿你不可!”

“好啊!你死心塌地的跟阿涛走,死心塌地的与我为敌,那从今天晚上起,就算我家没你这个人,断绝你与我这个家的一切关系。”

“断就断!反正我在你面前,你从没把我当是一个人,一个生命站着的人——好得是我阿妈怀胎10月,把我生在这个家,我还算有一半血缘关系,不然的话,你早把就我撵出这个家门了!”

“俗话说,一碗米养恩人,三碗米养仇人。养你那么大,到头来你不认我!好吧,不认就不认,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你现在就滚出去——滚出去!”

“好,滚就滚!当今是新社会了,我就不相信这么广阔的国土,就养不活我这条苦贱的命!不过,在滚出这个家门之前,我得把话说个清楚。不是我不认你,而是你从来就不认我——不认我是你的血肉长成,因而不认我在家里享有读书、说话、处理事情等的平等权利,不认我自由婚姻的权利……我在这个家里,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温暖。我早对这个家已失去了希冀,失去了依托,也失去了幻想。无奈年纪小,加上还有一位多病的母亲,一位理解人意的姐姐和两个年幼的弟弟,我暂时不能滚,还有一丝牵挂而不想滚。眼下,我至少能养活自己这条命了。我得走了。但是,有谁虐待我的阿妈,我会回来算账的……”

“你走!你走!你死心塌地的跟阿涛去,以后再跨进这个家门来,我打断你的腿!”

“我跟阿涛跟定了——活着是他家的人,死了是他家的鬼!”

“滚!滚得远远的,不要我再见到你这个狗杂种!”

“出了这个家门,任我滚到哪里,你管不着了——你这堆人见人吐口水的狗屎!”

“你……你……!”

…………

“当夜,约莫半夜时分,伊伸真的出走了!”伊肖姐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到底往哪儿去,你们不派人找她吗?”阿涛听后,两眼噙着泪水,颤着声音问。他有太多的胡想,也有太多的自责:若自己在伊伸的身边,她就不会是单枪匹马地同那股恶势力作斗争而陷于无援的境地了。

“和上一次你们出走一样,农绍幸队长立即派人分3路寻找,水塘、河边、大树、峭崖这些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发现踪迹。今天清晨,阿貌哥到你四姐、三姐家去了。我也就骑我的黑鬃马不停蹄地到这里来了。”

“你到公安局去打听了吗?”阿涛问。

“去了。”我的黑鬃马就拴在那里呢。我问绍丰哥,他说伊伸没有到他家来。是不是到你这里,他要我过来看看。若还找不着,他决定回陇吉屯一趟。”

“我吃住都在学校里,挺不方便,伊伸不会到我这里来的。”

“那,她躲到哪地方去了?不会……”

“她不会寻短见的!她有时比我还顽强——她说过,无论天崩地裂、石烂海枯,她不会寻短见,他要等着我……”

“那,你们上一次出走,一天一夜,是在哪里住的?”

“肖姐,我知道,你心是向着我和伊伸的,我坦率告诉你吧,上次我和伊伸就躲在陌背山的一个山洞里。”

“山洞里?”

“那山洞,在峭壁上,不细心的人是看不到它的,可能没人进去过。”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呀?”

“我是在一次追捕蛤蚧的过程中,突然发现它的。好神秘哟——在那洞里住,不怕蛇,不怕其它动物侵害,洞里又有一股泉水,只要带上干粮,就可以在洞里住上3-5天,不怕干喝呢!”“怎么爬上去呢?”

“你走到陌背山左侧的峭壁下,抬头看,会见到一处石槽直通到山顶,脚踩着石槽的两侧,就可攀爬上去。约莫3丈高处有一个平台,走几步路就到了这个洞。伊伸可能就住在这洞里。她可能受到太多的刺激,就到这洞里静一静,看她的老虎阿爸还搞什么绝招。你可以不声不响地让她多住一些时日。她没有吃时,晚上你就悄悄地送去,也可给她做个伴,好吗?她好孤单,多可怜呀!”

“好的。得你提供的这一情况,姐就放心了!那,我得赶回家去嘞。”

“明天清早回去,不好吗?”

“黑鬃马还行,不会跑到半路天就黑了的。而且,阿妈还等着我的消息呢!”

“好!路上小心。祝你一路平安!”

“好的。放心吧,我会把事摆平,妥善处理好这瓜葛的!”

“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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