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对不起

    “被盯上了？被谁盯上了？”暮雪惊声问。

莫羽轻轻摇头，面露怅然之色。

徐源微微一怔，连忙点头，“找到了，叫韩幽，是个女孩儿，应该符合你的条件。”

“编号1477，正好有她的珠子。”徐源认真的回答。

“好的。”

“你让徐源找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暮雪疑惑的问。

“好了。”徐源点头。

“辅助型异能，短暂强化，短时间内提升指定目标力量或速度，只能作用在物理形式上，对心理层面没有影响。”徐源回答。

“徐源，把韩幽的异能珠给我，另外再随便给我拿三颗…不，六颗珠子，我有用。”

徐源没有丝毫迟疑，将手中的异能珠全部交到莫羽手中，加上韩幽的异能珠一共七颗。

“你们刚才不是说过要帮我吗？姑且问一句，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没？”

暮雪硬着头皮点点头，“帮你是没问题，问题是…你能先说说要怎么帮你吗？”

听他这么一说，暮雪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丧尽天良我不干，shā rén放火还可以，你们觉得怎么样？”

“都说了shā rén放火，你听不懂？这么比喻应该能理解吧。”

随着他的动作，莫羽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森寒无比，淡漠的双眸好似荼毒苍生的杀神，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冷冽之气。

看着莫羽冷淡漠然的表情，暮雪心里的情绪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次莫羽没有再回避这个问题，轻轻点头。

暮雪闭上眼睛，仰头长长的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是在下什么决心。

“问吧。”莫羽点头示意。

暮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莫羽。

徐源、路浩也是如此，满心忧虑的看着莫羽，眼神中还含着一丝期待。

“仇人？什么仇人？”暮雪紧张的问。

听到这话，暮雪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悬在心口的大石也缓缓落地。

回过神来，暮雪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是细密的汗水，后背更是被汗水完全浸透。

暮雪用力点头，也不知是在肯定莫羽，还是在肯定自己。

徐源迟疑了，呢喃着说：“可是…莫羽他毕竟杀了人，这是不好的。”

“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好坏善恶之分，所谓的善恶是非，只不过是后人在社会体制的影响下，逐渐改变并发展成的一种顺应社会走向的思维模式。从法律角度来看，shā rén的确是不好的，但在古时候，侠客行走江湖惩奸除恶，却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这些话暮雪原本是不想说的，因为这会让天性纯善的徐源感受到世界的邪恶，但现在莫羽已经将一切袒露，如果暮雪不能说服徐源，他们将不得不接受和莫羽分道扬镳的现实。

更何况，从莫羽一贯的行事风格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更不是于德龙那种性格扭曲的变态狂魔。

莫羽杀过人的事实，的确是他人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但相比较这项劣势，他的头脑和心智就显得愈发突出。

原本这些东西莫羽都可以选择不说的，他不说，暮雪和徐源也没法逼他，但最终莫羽还是选择坦白，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候，这里面蕴藏的含义可想而知。

莫羽说这些话的目的相当明确，必然是他对后续的行动产生了一部分新的猜测，为了不让四人在后面对他而心生罅隙，莫羽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坦白一切。

暮雪和路浩都是社会阅历颇深的人，同时脑子又很够用，唯独徐源，是他们团体中唯一的隐患。

至于说两人为什么会如此关照徐源，抛开情感不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徐源身上有他们所向往、并为之憧憬的美好。

现在莫羽先一步揭下‘善良’的miàn jù，就是因为局势的发展已经不允许他继续ěi zhuāng下去，否则一旦让徐源心生罅隙，四个人组成的联盟必定在瞬间就分崩离析。

徐源痛苦的抱着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徐源，你要接受，这就是事实，况且就算莫羽杀过人，可他杀的是害死他父母的仇人，这么做天经地义，如果你的亲人朋友被其他人杀害，你会不会替他们报仇？”

徐源表情复杂纠结，踉跄着步子向后退去，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用力的摇晃脑袋。

“徐源，你清醒一点吧，现在不是让你失魂落魄的时候！”

“徐源，我们认识了足足十年，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但现在我决定全部告诉你。”

暮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思绪，说：“你应该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母亲很早就不在了，父亲一直都住在精神病院。”

暮雪沉声说：“当初我告诉你我母亲是因为意外去世的，父亲因为承受不了失去母亲的打击而发了疯，最后才住进精神病院疗养。其实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那样，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告诉你，就是担心善良的你无法接受满手罪恶的我。但现在，在这个肮脏的世界，我敢把一切都告诉给你！”

莫羽突然冲上前来，一把将两人隔开，目光沉静而冷冽，死死的盯着暮雪。

暮雪呆呆的看着莫羽，眼眶突然间湿润了起来，凝滞半晌苦笑着摇头叹了一口气。

莫羽低头，表情复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