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新新人类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第五十六章 新新人类
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会比回封门沟找人贩子更加的重要,直到我们得到杨教授的消息。
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会比关系到杨教授的事更加的紧急,直到我们看到了新闻,在北京得到了小城被拐女孩的信息。
一件又一件的事接踵而来,真有点让人喘不过气了。
我只有先放下前面的两件事,尽快的解决最后一件事。
黑子要出去找给刘德柱打传呼,让他尽快回话,却被窦小曼拦住了,窦小曼指指门边上的茶几,原来她家已经安装了一部电话。
我赶紧拨通刘德柱的传呼,让话务员在他的汉显上打了:“紧急,速回话!棺。”
不到十分钟,刘德柱的电话打来了。
“棺子么?”
“是我。”
“哦,什么急事啊?黑子又犯病了吗?”
“不是黑子。老刘,我问你一件事,王楠楠家你最近去过没?”
“哦,你说的是上次我们解救的那个女孩她们家吧,和你们一起离开后就再也没去过。怎么了?”
“老刘,你现在马上去一趟,最好带着几个派出所同事,先把那孩子接到派出所!”
“棺子,你净瞎胡闹,孩子又没犯什么错,我们凭啥抓孩子啊!”
“老刘,你现在不要说话,你听我说。我们刚刚在地方台看到一个新闻,北京和河北的警方抓到一个人贩子,解救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才是你当初给我们看的照片里的孩子,之前的那个是错的。”
“那怎么可能,那我们解救那个又是谁?”
“鬼才知道她是谁,准确的说,我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哎呦......我的天,怎么会这样。你确定吗?”
“这样,你记一个电话,这是北京电视台新闻栏目组,你们核实一下,现在那个孩子就在他们那里。”然后,我给他念了一串电话号码。
“好,我马上,有其他消息再呼我。”
“好的!”
电话那边出现了忙音。
放下了电话,我的心却没能放下。
因为我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预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小白的眉头紧缩,显然他和我有着一样的担心。
那个坐在棺材上把玩骷髅头的女孩,到底是谁?
我想起老张头说过的话——“一个死孩子,你们这又是何必。”
难道我们救的那个孩子是个死人?她也的确有段时间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可刘德柱通过人工呼吸救活了女孩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
我想到了后来我们逃到了棺材里,一片漆黑后,小白点燃了打火机,再然后,小白又一次看到了女尸妖。
当时我们最担心的是女尸妖寄生在我、黑子、小白以及刘警官其中一人身上,再次造成内讧,现在再想想,顿时一阵后怕。
她可能直接寄生在了这个已经死去的孩子身上啊。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窦小曼拿起了电话,听了听,然后递给了我。
电话那边,又传出了刘德柱的声音。
“棺子,出事了。”刘警官的语气粗重,显得十分的焦急。
“怎么了?”
“就在前天,我市发生了一起燃气爆炸,我没想到......”刘警官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懊恼。
“什么?燃气爆炸?”
“我没想到,竟然是楠楠家,他们一家人全都......全都......”刘警官的声音哽咽。
“全都怎么了?”
“死了。”刘警官说出了这两字,已带着抽泣。
我感到大脑轰的一下子,一片空白,随后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不敢想象,这个刚刚被解救的女孩如果知道了家里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或许,陪伴他的警官还在她的身旁不时的安慰——过不了多久,你的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你回家了。
她一定万分期待着那一刻,可等到她回了家,陪伴她的却只剩下了几个光秃秃的骨灰盒。
是那个瘦成干的女孩干的,一定是她!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竟都是我们和刘警官造成的。
如果我们没有下到地下仓库,没有发现下沉仓库下面的盘尸大厅,没有发现盘尸大厅中那个把玩骷髅的女孩。也许此时此刻,女孩的父母也已经在得到了警方的通知,现在正收拾行李,喜滋滋的坐着火车来接自己的女儿。
“老刘,你们那边怎么处理的?”我长出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这被定性为意外事件,消防部门主抓,我们没办法插手。我......我说了也不算。”刘警官显得很自责。
“那小女孩是不是也一起死了,那次爆炸后,有没有什么幸存的人?”我继续问道。
“死了,女孩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都死了,一个都不剩。”
我捂住了头,感觉喉头像塞了一个巨大的秤砣。
吐不出,咽不下。
“棺子,我刚刚打电话给电视台了,他们了解了情况后,希望把孩子送到本市的孤儿院,但我的建议是怕孩子触景生情,希望能留在北京的福利机构,那边正在商讨这件事,我也在联系那边的福利院,希望能获得妥善的安置。”刘警官有些哽咽。
我想了想,觉得如此做才是对孩子伤害最小,便说道:“老刘,你这么做是对的。”
“棺子你知道吗?我是单身,不具备领养的条件,等到我结婚了,我要把她领回来,我要把她当成我亲女儿养。”说完这句话,电话那面的男人已经泣不成声。
我知道刘警官的为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么去做,他是尽力的在弥补我们之前的所为。
我叹了一口气,真诚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两边都是沉默,似乎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我只好说了一声:“那好吧,先就这样了。”
然后挂上了电话。
最为紧急的事情暂时算告一段落,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窦小曼又跟我们热了茶,在画板上写着:“我能帮你们吗?”
我摇摇头,说道:“谢谢,这件事你帮不了。”
窦小曼抱着画板又失望的坐了回去,现在的她似乎早已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善良有爱的女孩子。
我想起了杨教授的事,再次整理一下情绪,问道:“小曼,有件事我想问你。”
窦小曼点点头。
我说道:“杨教授烧坏了你的喉咙,然后斩断了白衣女孩的腿和红衣女孩的手,又挖去了摄像男孩的眼睛,最后烧毁了黄头发男孩的皮肤,是这样吗?”
窦小曼没有写字,又点点头。
黑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谁对那个被虐待的女孩做了什么,谁就得到了相应的惩罚。这么说的话,杨教授做的这些看似变态的事,也算是一种锄强扶弱。”
我继续说道:“是的,他这个人做事有他自己的原则,似乎法律在他的面前算不得什么。”
窦小曼摇摇头,再画板上写了长长的一行字:“他是十分推崇法律的人,但总有一些人会利用手中的权力逍遥法外。”
小白点点头说道:“没错,在课堂上,杨教授对当代法律的推崇已经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他几乎每节课都要和我们强调,要遵纪守法,这一点,东南大学的学生几乎都知道。”
我思量着说道:“可这是非常自相矛盾的,事实上,杨教授自己也触犯多条法律,不仅有人身伤害,还有......”我想说杀人和吃人,但考虑到窦小曼心里不一定能够承受,便没能够说出来。
小白说道:“刚才小曼说过,有一些人会利用手中的权力逍遥法外,那是不是说,你们在实施虐待了之后并没有获得法律的惩罚,又或者说,并没有......”
小白没有说完,窦小曼就将画板再举了起来,上面写道:“张晓东的爸爸托人找了关系,我们只是被学校记了一次大过。”
小白说道:“张晓东是那个黄头发男孩?”
窦小曼点点头。
我说道:“我明白了,对于善良的普通人,他会坚定不移的宣传法律,对于践踏法律的人,他会用另一种方法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像是在封门沟,对待那些食古不化的村民,他从来没有手软过。但回到了现代社会,接触的都是普通人,他也变回了一个有知识有修养的大学教授。”
黑子长出了一口气,满怀敬意的说道:“这个杨教授,可真是个人物。”
小白也点点头,说道:“所以,他在替那个女孩报了仇之后,自己走进了公安局。”
我又问说道:“那个被你们虐待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窦小曼的目光暗淡下来,她犹豫了很久,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字:“她自杀了。”
我们三个互相对望,都叹了一口气。
窦小曼用抹布很快擦掉了这四个字,然后又写下了一行——那个被虐待的女孩,她是杨教授的女儿。
这下,我们三个全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