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怪怪怪怪怪物

“那上面是什么？”

我没多废话，抽出短剑，抵在郝哥脖子间。

“不说我先卸你一条胳膊。”

“就算你卸掉我两条胳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啊？”郝哥一脸苦相，“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好像住在这里的人？”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我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心中哀叹，自己威胁恐吓他人的能力道行还不够深，遇上这种软硬不吃的人，真不知该如何出手。

“我怎么敢耍花招？”郝哥依旧一副淡淡的语气，“我再怎么说，还是想保住自己腿和胳膊的，不能因为那两条狗换了地方，就总觉得是我在坑骗你啊。”

我瞪了他一眼，心想等诸事了解后，如果他还在我手上，我一定要将这欠扁的家伙，脸打成猪头，恢复后，再打，再恢复，再打。

“你，就你，上去看一看是什么东西。”我转头用短剑随意指着一名混混。

“啊……我？”那名混混竟然止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懒得废话，抬脚就往他面前走，他吓得连忙说：“我去，我去。”然后往楼梯上走。

他几步一回头，几步一回头，好半天才走到楼梯拐角，消失在我们视野。

“给我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才许回来。”我在下面大声说。

要是那家伙跑掉的话……其实我也没什么办法，顶多再派一名混混上去。

“啊啊啊——”

那名混混惨叫着摔回拐角，连滚带爬起身，忙往楼下冲。

“看到了什么？”我忙问。

“怪怪怪怪怪物！”那人似乎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一把推开我，再撞开我身后的人群，径直往身后一条道上跑走。

“靠！”我刚想喊一声“给我抓回来”，就听到那刺耳的金属声，已经到了楼梯上。

正在噌噌噌地继续往下。

我有点呆住，不知该怎么办，回头一看，其他人也呆呆的，茫然无措。

“会是什么？”我心说，“到底是该跑还是该怎么着？难不成还真有怪物？”

下一刻，我便看到楼梯拐角有东西探了出来。

巨大的金属头，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在上面交错，好像是一名强壮的男子，但是——

“他”的体型却十分庞大！

可以三人并排通过的楼道，被“他”以一己之身全部占据，“他”正在艰难地往下面爬行，硕大的身躯似乎在嫌弃两米高的楼道太矮，不断蠕动。

“这……什么鬼东西？”我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怪物。

“他”实在称不上是人，本该是头颅的地方，被一块巨大的菱形铁器占据，你说那是头盔，可有连眼睛都不露出的头盔么？

那菱形铁器更像是拼接在“他”脖子上一般。

赤裸的上半身挤满整个楼道，下半身似乎卡在拐角后面，还没来得及爬进来，可以将篮球当作网球握在手心的巨大左手，正在不断攀在楼梯上，往下面爬行。

“啊！”有人发出一声惊叫，也往身后的走道跑掉。

其余人还在犹豫，突然咔嚓一声，那怪物的后半部终于拐过了拐角。

“吼——”

泛灰色脖颈上的菱形铁器内，发出一声巨吼。

巨大的左手往前一拍，整个身体也跟着往前爬行，眼看马上要冲下楼梯。

“干！”什么鬼东西？

我侧头想看郝哥什么反应，结果原本站在我身旁的郝哥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我手上的绳子明明还在我手上啊？

我低头一看。

我一直牵着的那头绳子的确在我手上，但另一头捆住郝哥双腕的那截，却散落在地上。

“跑！”我大叫。

傻子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连郝哥那个王八蛋都跑掉了，眼前的状况绝对不是轻易能应付得了的。

人群四散跑开。

楼梯下面有三条道，我顺手往右侧通道跑开，刚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

我边跑边回头。

一把巨型阔剑正砸在刚刚人群站立的地方。

“吼！”

那怪物继续嚎叫，我也终于知道它拖在身后的右手是什么了。

它没有右手。

它的右手只是一团肉瘤一般的肉团，和那巨型阔剑的剑柄融为一体。

“原来那金属刮擦声是它拖着巨剑在地面爬行的声音。”我醒悟过来。

它似乎只会爬行，下了楼梯后，依然低伏在地上，停了停，便朝我相反的那条通道爬去。

不知道是不是占了体型的优势，虽然它是在拖着巨型阔剑爬行，但和我们跑动的速度，相差并不大。

……

人与人是独立的。

人群与人群之间是竞争的。

但当人融进人群时，大多数时候，却是毫无独立性的随机体。

我跟着前面跑的一拨人，一路在跑，虽然我回头瞥见那怪物明明往相反方向跑去，但看见人群没停，我也没停。

期间出现好几次岔路，有的人跑到别的岔路上，大部分人跟着人多的人群继续。

地下室很大，但又不像是迷宫，跑了很久，都能找到继续跑下去的路，还没遇到死胡同过。

恐惧似乎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没有人有疲累的迹象，好不容易跑到前方没路时，人群才终于停下。

停下来后，大家纷纷喘气，我记得刚开始跑时，往右侧通道跑的人群，大概有八、九人，现在我面前只有四人了。

还全都是那郝哥的手下。

“你们老大呢？”我喘够气后，抓住身边最壮的一位寸头男，钳住他脖颈，压在墙上。

“我……我不知道。”寸头男黑色背心下的胸肌乱颤，但还是被我的怪力死死限制，挣脱不掉。

我想了想，那郝哥逃跑时无声无息，我没注意到，估计他们也真的不知道，于是松开手。

“山鸡。”我看到除寸头男外另外三人中，有一位熟悉的身影。

“大……大哥。”山鸡识相地站出来。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扬了扬手上的绳子，“你们的郝哥是怎么跑掉的？”

“这我真不知道……你相信我啊，大哥。”山鸡一脸哭相。

“行。”我点头，知晓问他们其实问不出什么结果。

山鸡松口气。

我看看四周，眼下的环境，说是死胡同，更像是条下水道的尽头。

通道旁，是一条很浅，却很宽的水沟，正在流向一条缝隙，不知去往何处。

“那是什么？”有一名握着手电的混混，指着远处问道。

我抬头看去，那浅水沟中，不远的正中央，静立着一块东西，像是一块平坦的礁石。

“你们去看看是什么？”我感到不安，对他们说。

那最先看见的混混，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在和你开玩笑是么？”我拔出短剑。

四人缓慢往前，踏进水沟，水沟连他们的膝盖都没有淹没到。

“嗯？”我眨眨眼，“刚刚好像看到‘礁石’动了一下。”

下一刻，那块“礁石”猛然暴涨。

“跑！”我大喊，“快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