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擂台

两天时间飞快过去，今天就是两家公会的约战之日。双方都清点着人马，准备赴约。

“准备好了吗？”

霍溟不用刻意去看就能感觉到，公会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自己的身上。今天的他，是真正的主角。

感受着他们眼中的期望，殷切，鼓励，还有担忧。

霍溟生平第一次的，没有因为很多人看着他而觉得不自在和不爽。甚至，还有些兴奋。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迎上了众人的目光：“走吧会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另一边，今天的另一位主角也早就整装待发了。

“苏枫，加油！”

“臭小子可别输啊！”

苏枫笑道，“今天我一定给大家带来一场干净利落的表演。”

在这三天里，啸月和兽牙约战的消息，已经在附近的几个城池传开了。毕竟两家公会势同水火之事，基本上这附近的都知道。两家又都不弱，一直也没真正分个高下。

这次又换了个新鲜玩法，让两边的新人互相斗。一大早的，芜霜城的擂台下就聚集了不少人。而且随着太阳的慢慢升高，人还越来越多了。不停地有人从四面八方赶到，问这里早就到了的人：“我没来晚吧。”

到了后来，已经颇有了几分人声鼎沸之势。

两边恐怕都没想到，这次居然来了这么多人观战。虽然消息是特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好展示一下自家新人。

并不止芜霜，其实每个稍微大些的城池都有着擂台这种东西的存在。

因为妖界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即在城中绝对不许动手。一般没人会违反这类规矩，违反之人会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所以便有了擂台这种东西的存在，双方若是有何仇怨可以申请上擂台解决。

也有人不信邪，或是性情诡异，或是暴戾至极，偏要以身试法故意在城中杀人。到头来，无论什么样的人物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例外，据说在十年前便有一绝世人物。

似乎是因为仇怨之类的原因，在一座大城中悍然出手将其仇人打死后，生生徒手地将其分尸。手段极其残忍，而且是青天白日的当着城中所有人的面干的。那人做完这些之后，先是痛哭，后又大笑，扬长而去。

在场众人无不胆寒。从这以后，有人为他取了个外号，叫做碎尸王。碎尸是说其手段的残忍，而王字却又表现出众人的畏惧。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事也越闹越大，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碎尸王其人。甚至惊动了超然的妖宗。无数高手追杀碎尸王，但结果却是无疾而终。这个人像是就这么地从妖界消失了一般。

有人说他早就死了，也有人说他逃离了妖界，总之什么样的传言都有。反正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因为事件热度的过期，众人也就将其慢慢地遗忘了。但当年在场的人，大都一生都忘不了当时的情景。

这些事，都是白毅在昨天告诉霍溟的。白毅的哥哥，正是当年在场众人的一员。两兄弟都是妖魂者，这可以说是非常稀奇了，稀有率简直相当是，第一炮就命中了一样。

不过，哥哥后来去出了个任务，就再也没回来了。说道这里的时候，白毅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啸月公会的各位，期待你们今天的表现啊。”有路人喊道。

白毅朝着那说话的人笑了笑：“会的。”

很快就到了芜霜城门前，在霍溟等人穿过城门的时候，其中一名守城门的年轻男子突然目不斜视地说了一句：“兽牙的人还没来。”

众人皆是一愣，虽然那守城年轻人没有看着他们，但这话十分明显就是说与他们听的。

白毅微笑道：“多谢告知。”那年轻人还是没有看他们，只是点了点头。

众人走远后，另一个守城的中年人朝年轻人这边瞪了一眼：“就你小子喜欢看热闹。”

年轻人好像没听到一样，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似的。中年人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没再说什么。

年轻人心中暗笑，“对啊，我就是爱看热闹。”

看着在巨大的擂台下围着，喧闹声震天的人海，啸月众人集体震惊。

白毅嘴角微微抽动着，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啸月的人来了。

霍溟一辈子也忘不了，全场所有人默契地齐齐噤声，一起看向这边的场景。现场顿时安静地落针可闻，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也不知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多久(反正霍溟是觉得很久)，看热闹的人们自觉地给啸月的众人让出了一条通往擂台的路。

霍溟等人尴尬地走过了这条特殊的“道路”，据霍溟事后回忆，他糊里糊涂地就上了擂台。

擂台很大，差不多有一个室内篮球场那么大，上面并不平整，到处都坑坑洼洼的，都是曾经在这上面战斗过的妖魂者们留下的印记。那些或大或小的伤口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历史。

这下啸月公会的人解脱了，独留霍溟一个人尴尬。手足无措地站在擂台上，霍溟现在真的是非常地不爽。台下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边看还边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感觉跟看珍惜动物似的，霍溟生平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这个词语。哦，还有万众瞩目。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妖魂者聚集在同一个地方，什么样装扮的人都有。长发披肩的男子，一身古装的女子，身穿盔甲带着头盔，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汉。

乍一看，还以为是到了漫展呢，全是cosplay的家伙。对了，以前在信城的时候也是一样。

霍溟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些，比完之后再去问孙蒙吧。

“那个就是啸月公会收的新人？好……好小啊。”霍溟听到人群中这句话的时候，顿时满头的黑线，我这叫年轻好吧，年轻！不叫小！

“嗯……长得还挺帅的嘛，就喜欢这种清秀的小哥。”霍溟心中得意，哈哈，就喜欢这种说实话的。可当他看到说这话的是个男的时，脸色顿时一白。

“看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银样蜡枪头。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跟个秀才似的。”

对于这种话，霍溟心里已经开始怒骂了。你想知道你上啊，我非把你打得春光灿烂。

人一多起来，就难免有那种喜欢品头论足，指指点点的人。霍溟在台上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台下啸月众人都在面色古怪的憋笑，显然他们也听到了。就连白毅，也偏过头去咳嗽了几声。

霍溟简直快要骂人了，这到底是比试还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啊！怎么那个兽牙公会的一群货还没来。也不知是不是霍溟心中的愿望被老天听到了，人群中又有人大叫了一句，兽牙的人也来了！

人群再次一阵喧闹，就像刚才一样，又为兽牙公会的众人让出了一条路来。看着这人山人海，兽牙的人也是懵逼的。不过似乎兽牙的人神经都比较粗大，也没有太过在意，就直接过去了。

“我还以为你们突然集体拉肚子，不来了呢。”白毅淡淡地嘲讽道。

“白眼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肾虚啊。”吴罚也不甘示弱道。

“怎么，要不我们两个先来一场“友谊”赛，给这满城的观众热热场？”白毅眼中闪烁着危险。

“哈哈，老子还没怕过谁，要打就来啊！”吴罚语气中反而有些兴奋。

兽牙的人摩拳擦掌，啸月的人也一个个的冷笑连连。

两家公会刚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