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木堂主

待牛犇发过誓，喝过血酒后，陈近南道：“本会共有十堂，前五房五堂，后五房五堂。前五房莲花堂，洪顺堂、家后堂、参太堂、宏化堂。后五房青木堂、赤火堂、西金堂、玄水堂、黄土堂。九堂的香主，都已聚集在此，只有青木堂尹香主，前年为鳌拜所杀，至今未有香主。青木堂中兄弟，昔日曾在万云龙大哥灵位和尹香主灵位前立誓，哪一个杀了鳌拜，为尹香主报仇，大伙儿便奉他为本堂香主。这件事可是有的？”

众人都道：“正是，确有此事。”

陈近南锐利的目光，从左至右，在各人脸上扫了过去，缓缓说道：“听说青木堂中的好兄弟们，为了继立香主之事，曾发生一些争执，虽然大家顾全大局，仁义为重，并没伤了和气，但此事如无妥善了断，青木堂之内，总伏下一个极大的隐忧。青木堂是我天地会中极重要的堂口，统管江南、江北各府州县，近年来更渐渐扩展到了山东、河北，这一次更攻进了北京城里。青木堂香主是否得人，与本会的兴衰，反清大业的成败有极大干系。如果堂中众兄弟意见不合，不能同心协力，这大事就干不成了。”

顿了一顿，问道：“鳌拜那奸贼，乃牛犇所杀，这是青木堂众兄弟都亲眼目睹的，是不是？”

李力世和关安基同声道：“正是。”

李力世跟着道：“大伙儿在万云龙大哥灵位之前发过誓，决不能说了不算。如果这样的立誓等如放屁，以后还能在万云龙大哥的灵位之前立什么誓，许什么愿？牛犇兄弟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杀了鳌拜，现在也是我会中兄弟，我李力世愿拥他为本堂香主。”

关安基被他抢了先，心下MMP，面上笑眯眯道：“李大哥的话甚是。牛兄弟智勇过人，在总舵主调教之下，他日定是我会反清复明大业中的中流砥柱。关安基愿拥牛犇兄弟为青木堂香主”

牛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道这波稳了。

陈近南见牛犇这般荣宠不惊，心下更加满意，道：“牛犇手刃鳌拜，那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遵守在万云龙大哥灵位前所立的誓言，只得让他来当青木堂香主。我是为了要让他当香主，才收他为徒；可不是收了他为弟子之后，才想到要他当香主。”

方大洪道：“总舵主苦心，兄弟们都理会得。总舵主跟牛兄弟非亲非故，今日才第一次见面。总舵主破例垂青，自然是为了本会的大事着想。不过……不过……总舵主也不必担心。牛兄弟年纪虽轻，但李大哥和关夫子都愿全力辅佐，决不会出什么乱子。”

陈近南点头道：“咱们之所以让牛犇当青木堂香主，是为了在万云龙大哥灵位之前立过誓，决不能不算。但只要他做了一天香主，也算是做过了。明天倘若他胡作非为，扰乱青木堂事务，有碍本会反清复明大业，咱们立即开香堂将他废了，决不有半分姑息。李大哥、关二哥，我拜托你们两位用心帮他。如我这弟子行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务须一一向我禀报，不得隐瞒。”李力世和关安基躬身答应。

陈近南转过身来，在灵位前跪下，从香炉中拿起三枝香来，双手捧住，朗声道：“属下陈近南，在万云龙大哥灵位前立誓：牛犇倘若违犯会规，又或是才德不足以服众，属下立即废了他青木堂香主的职司，决不敢有半分偏私。我们封他为香主，是遵守誓言，他日如果废他，也是遵守誓言。属下陈近南倘若不遵守此誓，万大哥在天之灵，教我天雷轰顶，五马分尸，死于鞑子鹰爪之下。”说着举着香拜了几拜，将香插回香炉，磕下头去。

众人齐声称赞：“总舵主如此处事，大公无私，大伙儿没一个心中不服。”

牛犇心想，原著中陈近南这番做派虽然有避嫌之意，但应该真存了日后废韦小宝的心思，现下这一番作为，倒应该多半是为了避嫌吧，当然应该也有以防万一的准备，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全信牛犇。

待牛犇正式继任青木堂香主，又与众兄弟逐一重新叙礼后，众人回到大厅，总舵主和十堂主留下议事，李力世、关安基等人退出大厅。

待陈近南等十一人这天地会中第一级首脑依次坐定，陈近南指着居中的一张空椅，道：“这是朱三太子的座位。”又指着其侧身一张空椅，道：“这是台湾郑王爷的座位。郑王爷便是国姓爷的公子，现今袭爵为延平郡王。咱们天地会集议，朱三太子和郑王爷倘若不到，总是空了座位。”这几句话自是解释给牛犇听的。牛犇虽然原来看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且对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庸碌之主和天地会这番做派并不以为然，但此时还是恭敬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后陈近南让各堂汇报各省情况。首先由前五房长房莲花堂蔡德忠发言，然后二房洪顺堂、三房家后堂、四房参太堂、五房宏化堂依次发言。接下来该轮到后五堂之首青木堂发言，由于牛犇初至不了解情况，由陈近南代为发言，然后赤火堂、西金堂、玄水堂依次发言。

玄水堂香主林永超说起云南会务时，情绪激动，不断咒骂，后被陈近南压下，接着让黄土堂汇报。牛犇仗着自己的过目不忘异能暗记各路情形。

待黄土堂汇报完毕，陈近南一整表情，满面郑重道：“众位兄弟，我先前所说牛犇兄弟身份事渉机密，不便公开，这便与众位兄弟交个底，众兄弟切记保密。牛犇兄弟真实身份实则天人下凡，因见鞑子涂炭天下，才下得凡来，为我汉人反清复明。”

“这……”各位香主面露迟疑，唯有牛犇不动声色，这正是之前陈近南和牛犇商量好的。与其说他是后世之人穿越而来，还不如干脆说他是仙人下凡。这才是让这些古代人更容易接受的说法，也更利于凝聚人心，获得大义。

你说为什么大明都亡了仙人才来，岂不闻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有时间差很正常啊。再说天庭要派人下来还不要开几天会，再加上挑选人手做些准备啥的，这一来二去不就到今天了。

至于为什么仙人不会法术，那当然是仙人下凡了，就不能使用法力了，正是因为这样，仙人才带了法器（手枪，冲锋枪，手雷等）防身啊，这不还要跟总舵主学武功嘛。

一番分说之后，陈近南又让牛犇拿出平板，言道：“此乃天书，里面上记天文，下记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说完又让牛犇调出鹿鼎记一文，指着其上说：“这篇文中就记录了前段时间所发生和今后将要发生的事，大家不妨一看。”

哎呀，我的妈，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带着各堂香主齐看鹿鼎记，这画面太美，牛犇简直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