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太保
书名:西游之山君 作者:日上三竿起
第二十六章 太保
寅一将老鸟葬下了,就在他当初掉入的水潭旁边。
没有办法立碑刻字,寅一只有将墓穴挖的尽可能大一点、深一点。
一爪子一抔土,没有用一丝的神通,寅一凭借一双肉爪生生挖出了一口方穴。
看见老鸟冰冷的身体渐渐被泥土覆盖,寅一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窒息。
无尽的悲伤包围了他,他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起老鸟说过的“你的路还要走下去”,寅一不由得一脸惨然:‘我如今还能走到哪里呢。’
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老鸟的坟茔,却不知道前路何方。
大山还是那座大山,可是再没了熟悉的身影。
寅一如同孤魂野鬼般得四处游荡,眼神没有一丝的光彩,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近日里,寅一又行到了一片新的山岭,漫无目的的逗留了几天。
然而,他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渐渐逼近。
......
与寅一所处位置仅仅隔着一个山坡处。
这里古树参天,荒藤漫路,一侧是野花遍地,另一侧又是绿竹茵茵。一扇大门赫然立在正中间。正门的牌匾上还刻着‘刘家庄’这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一座小村庄竟然坐落在这危机重重的大山中,虽说此地已经接近东侧的山脚,但还是会有各种豺狼虎豹在附近出没。能够在此地安家落户,繁衍至今,足可见庄户里定然有人身怀大本事。
山庄里中心位置有一座最为高大的房屋。
此刻,屋主人正在一扇紧闭的门口转着圈圈,焦急的等待着。
他就是这座村庄的主人,人称镇山太保的刘永胜。
今日确是他最重要的日子。
他与妻子多年未有孩子。为此,他费尽苦心,猎杀了无数的猛兽,挖掘了不知多少老参用来采补身体,可是妻子刘氏的肚子丝毫不见动静。这可让他心力交瘁,他们家数代单传,若是在他这一代绝了子嗣,死后去了九泉之下,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村里人纷纷劝他纳妾,可是他与妻子感情甚笃。自是不愿妻子为此伤心难过,为了安抚妻子刘氏,他竟当众立下了不再娶的誓言。对于此事,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一言九鼎,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可传宗接代的事却一直压在心头,不得解脱。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年前,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一个游方的和尚路过他们双叉岭,在他家化缘时,听到他家的情况,竟说出了一个解决之法。
他说,在那江州金山寺有一尊大佛金身,极为灵验。前来求子的人回家之后,无不如愿以偿。
刘永胜本是不信神佛之人,可是病急乱投医之下,他竟然不辞辛苦,带上妻子于年前下山进城,赶了几个月的路,才到了那江州金山寺中,虔心烧香拜佛,望佛祖菩萨赐给他们夫妻俩一个孩子。
许是佛祖感念于他们夫妻俩的一片赤诚。回山后,多年未孕的刘氏竟然怀上了胎。眼见自己肚子一天天变大,刘氏心中的欢喜可想而知,她从一个大山里不通文字的村妇,竟然开始整日念经诵佛。刘永胜虽说没有那么虔诚,但对于和尚的感官变得非常之好,凡是前来化缘的和尚,他都会尽心提供吃食。
而今天,正是刘氏的临盆之日。
听着屋内,媳妇儿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被称为镇山太保,为无数山林猛兽恐惧的男人此刻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帮妻子分忧。
听到妻子的哀嚎,刘永胜心如刀绞。他眉头紧锁,使劲攥着拳头,指甲已经深入皮肉,他都毫无察觉。只能在心里把所有知道的神佛名字统统默念一边,不管是哪路神仙能够保他妻儿平安都行。
正当他还在焦急等待之时,一个面相丑恶的仆人大呼小叫的跑到他身边,喊道:“不好啦不好啦,祸事来了!”
听得刘永胜怒从心来,大声喝道:‘什么不好了,你在瞎喊什么?若是你家主母出了社么差池,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被训了个狗血喷头的仆人呆了半晌,才讷讷的说道:“村前的山林里来了个大家伙,不像咱们庄平日里猎的那些虎豹,它们和那条畜生比起来,简直就像小猫小狗一般。”
然而,忧心妻儿安危的刘永胜丝毫没将仆人的话放在心上,他恶狠狠的说道:“再怎么大,也不还是条畜生,若是它识相,早点离开也就罢了,若是敢来惊扰村庄,看我不宰了它!”
正在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内传来,听到孩子降生的刘永胜,心中再也没有其他,一巴掌将挡在身前的仆人拨开,推开关着的无门,大步跨了进去。
看到刘家主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前来接生的稳心惊胆战的说道:“大人放心,母子平安,还是个带把儿的大胖小子。”
听得此消息,刘永胜欣喜若狂,他疾步来到床边,一把拥住,一脸苍白的妻子,和他手中抱着的胖小子。朗声打笑道:“哈哈哈,真是天不绝我刘家!”
被这么大声音吓到的婴儿,哇哇的哭了起来。男人却不以为意,反而,对自己儿子响亮的哭声很是满意。
被丈夫紧紧抱在怀里的妇人听到哭声,连忙挣脱开来,小心翼翼的哄起了孩子。还不忘狠狠白了丈夫一眼,埋怨道:“看你的样子,有你这么当爹的么?吓到孩子了。”
被妻子埋怨却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用手揉着后脑勺傻傻的笑着:“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高兴嘛,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刘氏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一脸慈爱的看着还有些皱巴巴的儿子,心中无限欢喜。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刚刚我在屋内,听到外面有人大呼小叫的,是出了什么大事么?”
一脸傻笑的男人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妻子的问话,在得到几巴掌后才反应了过来,他回应道“家里的那个丑仆人,说是村里有人在附近见了个大虫,说是体型庞大,这才大惊小怪的吵吵起来,没有惊扰到你吧,看我回头,好好收拾这不懂事的家伙一次!”
刘氏瞥了丈夫一眼:“你又在迁怒旁人了,这点毛病就是改不了。人家好心提醒,反而讨不到好了。”刘永胜连连称是,不敢还嘴。妇人见丈夫这般作态,也忍不住心中欢喜“不管他待外人如何凶恶,对自己却始终是疼爱有加。”
过了一会她有些忧心的问到:“咱们庄子,平日里猎杀猛兽无数,什么样的凶兽没见过,今日,能让他们如此惊惶,也不知是怎样的凶兽。”
男人见妻子担忧的模样,宽慰道:“再怎么凶恶,还能凶的过我?老子镇山太保的称号可不是大山里刮来的。我这就去将那畜生猎杀了,好给我儿制作那祖传的药酒,好让他日后,也能像他爹一样威武。”
妇人刚忙劝道:“这猛兽凶恶,还是不要冒险了,况且今日里儿子降生,不宜沾染血腥啊。”
谁知刘伯钦满不在乎的说到:“山里人,打猎为生,怕这怕那还怎么活,你就在家安心照顾孩子,我去去就回。”
看到丈夫固执的样子,妇人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得答应了下来,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看见丈夫提起长枪,跨上大弓,准备出门。
妇人鬼使神差般得问了一句:“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男人也不回头,朗声撂下一句:“早就想好了,就叫他刘伯钦吧,哈哈哈,真是好名字!”说完,就出门而去。
卧在床上的妇人,抱着孩子,低声说道:“刘伯钦,伯钦、伯钦,你父亲给你取的好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