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左帝轩辕成之决心

这个格外寒冷的冬天，似乎一夜之间就暖和起来，太阳出来的时候，温度已经恢复到了往年相似的样子，阳光照在露水上时，似乎都能看到蒸腾的雾气。清晨的鸟鸣，在南方的郊区响起，如此美景，才有了南方真正的样子，要不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处人间美景。

南国士兵对这升高的温度更为适应，将夜间披上的外套随意栓在腰间，露出健硕的手臂，他们此时显得无比怡然自得，边走边啃着早餐，三三两两地闲谈着，好不惬意。反观东华之人，就没这种好心情了，数万东华士兵、官员，被铁链串成一条长龙，在南国士兵的控制下朝南方走去。

昨天绝对算得上是东华几百年来最为耻辱的日子，自从数百年前，被瑞肯联合洛斯以及南方数国侵略过之后，东华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到家门口了。特别是双子帝即位后，大力发展国力，如今的东华不说是世界强国，至少在东大陆也算得上是一枝独秀。可就在昨天，东华数万精英战士，数十位朝廷高官，甚至于右皇之尊，竟然在东华引以为傲的精英赛上，当着世界各国使团之面，被与东华交好的南方小国联合起来击破，成为了俘虏！回想一下失败的过程，就只是很简单的结界封锁而已。但东华偏偏就栽在这种很容易就能破解的战术上，或许有着其他种种因素，但那已经不重要，此时所有人最大的感觉唯有耻辱而已。

东华之人昨晚又被喂下了一种药丸，从服食后的效果看，这种药丸与黑毒结界中的毒素有着相同的功效，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走出结界后依然是浑身酸软无力，提不起一丝气劲来。

队伍中，由四匹高大战马拉着的马车正缓慢行驶在最前面，马车虽然很简陋，但比普通马车大了不止一圈。车中空间不小，布置得虽不算豪华，但也算舒适。妙连坐在车中正悠闲地喝着蓝果酒，旁边坐着的是一脸沮丧的轩辕昊，以及一名南国军人。

“右皇陛下，喝一口吧，这可是上好的邦莱蓝果酒，可惜此时没有冰块，不然风味更佳啊。”妙连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轩辕昊。后者扬手想将酒杯打开，无奈身体太过虚弱，没有成功。

轩辕昊瞪着妙连说道：“术士团已经属于皇家供奉，身份高贵，朕自问待你们不薄，你究竟为何要做这种事？”

“是是是，不止是你右皇对我们术士团好，左皇陛下也给了我们很多有待，所以嘛，背叛东华的只有我一人而已，可不要算上术士团哦。其他同事被我捆在人群里呢，您可不要冤枉了他们。只有右皇陛下您才能有如此优待，可以跟本统领一起坐车。”妙连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不瞒右皇陛下，我在三十年前就被派到东华卧底，那时您和左皇可还没有登基，所以，我本人对两位陛下是没有恶意的，相反还很佩服你们。要不是你们太厉害，我们这次的计划说不定还会延后许久，近几年东华发展实在太快，再过几年可能计划就不能成功了，我们虽然还没准备好，总比以后计划失败要好吧？所以，这都是拜您和左皇所赐啊。”

轩辕昊叹了口气：“好，既然落在你么手里，我也无话可说，有几个问题，还请妙先生解答。”

妙连微笑道：“可以，右皇陛下请问吧。”

“你究竟是何人？”

“邦莱统领之一。”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名为利不都是理由吗？右皇陛下这种问题，可算不得高明。”

“哼，你们将自己国家引入战火之中，对于百姓来说只有骂名！为短暂之利，而失去国家之势，这只能算是愚蠢，你告诉朕，何来为名为利？”

“国之大事，百姓自当尽责，我们所谋之事，也是为百姓争利益！东华占据东大陆最好的土地，何曾理解到我们南方的苦楚，天下之地，能者据之，东华的地位也该变一变了。至于你说的失去国家之势，此话怎讲啊？你看看外面！”妙连拉开马车窗帘，指着外面被俘的东华士兵，说道：“你们东华的军中指挥、精英都已成困兽。你们朝中重臣也有不少在此，如此情形，请恕我无法理解右皇陛下的信心何来。”

“东华屹立东方数千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数百年前，东华先辈面对瑞肯等九国联军都未曾失败，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就想灭我东华！朕才应该说，无法理解你们的信心何来。”

妙连一拳打在轩辕昊脸上，愤愤说道：“我的右皇陛下，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你现在是臭俘虏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刚动完手，妙连又立刻恢复了笑脸，继续说道：“右皇陛下，好好歇着吧，你在南国的日子还长着呢。”

“你们要的是人质，有我足矣，放了其他东华子民，朕跟你去南方，而且，我可以代表皇室，和你们谈谈条件。”轩辕昊沉思良久，开口说道。

妙连听轩辕昊这样说，盯着他良久，才说道：“没想到，堂堂东华右皇，居然会对侵略者说出妥协的话，我很佩服。可是，你现在的分量，可比不得这些军中精锐，你不在了，还有左皇，可精锐没了，我们才有战胜东华的可能。所以，你觉得我们会同意你的意见吗？”

轩辕昊摇头苦笑，只能闭目不言。

队伍中，祁云翎四人同样被铁链拴着，虽然又被强迫吃过一次毒药，但桑吉的解毒药甚是有效，此时他们倒还有点气力，只是被人像牲口一样牵着，滋味实在不好受，特别是福录喜，经过幻境中的苦难，接着又是现在这样走了一天，他感觉这两天把一辈子该受的罪都受过了。

“大哥哥，我饿了……”小葵眼巴巴看着一旁吃着干粮的南国士兵，向祝之信说着。他们走了一整天，也没得到一点食物，上一次吃饭都是昨晚了。

祝之信叹了口气，对小葵小声说道：“忍着点，小葵……”他知道小葵此时肯定很难受，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用言语安慰她。

“诶，之信你看，是旗山！”福录喜看着天边隐约出现的一条黑线，向祝之信说道。

祝之信抬头遥望，叹息一声：“果然是旗山，我们都快到何县了吗？”

“是啊……看来，整个山北省都陷落了，镇南关怎么可能一天多时间就被攻破了！王总兵干什么吃的！”福录喜忿忿不平地说道。

祁云翎抬手擦着眼中的泪水说道：“镇南关防守严密只是相对的，谁会想到与我国交好的邦莱会突然偷袭。父亲也说过，真要打起仗来，凭镇南关三千守军，又无高手坐镇，确实无法抵挡大规模进攻。”

“朝廷疏忽了啊，南境第一关口，竟然只有三千守军，我一直以为镇南关是重兵把守的……”福录喜听到祁云翎的话，很是吃惊。

祁云翎点点头：“是，如果是平时，凭借旗山天险，敌人只能从正面进攻镇南关，三千守军确实能坚持到援军到来。可是南方诸国竟然联合了起来，镇南关陷落也是必然的。呵，南方诸国互相不和人尽皆知，谁又能想到他们能联合？”

“在利益面前，特别是在国家层面上，从来就没有朋友和敌人，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啊……”福录喜重重叹了口气。

西京东门，一匹军马飞驰着驶进人流众多的城门，守军见到后，非但没有阻止，还赶紧疏散了拥挤的人群，只因为骑士背上插着一支代表着紧急军情的红色小旗。军马在皇城大街上急速飞驰，甚至撞到了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平民也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到到了军部大门才下马喊道：“南方急报！”

军部部长随右皇轩辕昊参加精英赛，此时坐镇军部的乃副部长林森。见到南方军报的林森大吃一惊，叫来侍从说道：“立刻备马，我要进宫面见左皇陛下。”

宫中大臣刚结束一天工作，或许还在府衙中正准备回家，或许已经回家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朝服，又或者正在花天酒地的场所快活中。皇宫传来的钟声，瞬间打断了他们手中正在做的事，他们听得真切，这是代表着紧急情况的召集大钟，听到这种钟声，所有朝中大臣必须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进宫议事。在他们印象中，这种钟声可是头一遭听到。许多大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想过来时，顿时吓得冲出屋子，往皇宫而去。

轩辕成脸色铁青的坐在王座上，向林森说道：“给众卿再说一遍。”

“是！左皇陛下。”林森转向众臣，大声说道：“南方急报，南方十国于我精英赛举办期间，举兵十万偷袭山北省，于昨日夜间攻破镇南关，今日山北全省已经陷落。右皇陛下、朝中部分大臣、各军团约四万战士被俘，敌人于今早转移俘虏的我东华众人撤向邦莱，如今留在山北省的敌军，还有大约五万左右。”

听到林森的报告，朝中大臣顿时议论纷纷，轩辕成重重一掌拍在案桌上，站了起来：怒道：“右皇、大臣、几万战士，竟然在我东华境内被掳走了！没有一点预警，没有一点预兆，谁能告诉朕，这是为何！啊！”

林森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左皇陛下，敌人以结界封锁精英赛演武场，让我们东华之人失去抵抗力，并以术士院叛徒为内应，才能这么容易偷袭成功，而且，镇南关守军……”

“住口！”轩辕成打断了林森的话，说道：“我不想听到任何辩解！为何叛徒？你不是告诉朕那是敌人混入我东华的奸细吗？被我们一向轻视的南方小国打进家门，占领了整整一省之地，甚至连皇帝都被抓走了！而且只用了短短一天多时间，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是天大的耻辱！”

见到轩辕成发怒，众臣哪还敢开口，只能低头静静听着。

“百姓们会怎么看待我们？其他国家会怎么看我东华？”轩辕成继续说道：“外国使团现在情况如何？”

林森尴尬地说道：“臣……不知，详细情况暂时无法查到……请左皇陛下恕罪……”

“左罡！”

“臣在！”

“派出所有军机密探，朕要知道一切关于山北的情报。”

“左皇陛下，还需要继续查探齐力坎拉山中屯军之事吗？”

“不必……”轩辕成想将所有斥候都用在打探南国入侵的大事上，可脑中忽然涌现出一种可能，立刻改口道：“继续探查！朕怀疑此次偷袭事件或许与齐力坎拉山中的秘密屯军有关……左卿，你现在就去！”

“臣遵旨！会立刻下达左皇陛下旨意到各斥候小队。”左罡领命退去。

丞相吴仓岚出列说道：“左皇陛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需要赶紧打探出各外国使团之去向，在我国举行精英赛期间发生这种事，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引起外交争端，与我国不利啊。”

轩辕成皱眉说道：“朕知道外国使团重要，但如今我东华之事更为紧迫，如果失掉领土，那可比外交争端要严重得多，而且朕能肯定，南国绝不会为难外国使团，他们也不是白痴，得罪我东华不够，还想将其他国家也拉进战争中来吗？”

吴仓岚忧心道：“怕就怕他们将责任推到我东华头上，这样一来，我们可不好解释……”

“丞相之言也不无可能……”轩辕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传朕旨意：遣使玄天观，速接国师回朝、传令元帅，调东部军团攻打南方侵略者，如有需要，元帅可自行调动其他援军，但务必防止其他方向出现新的敌人、南部军团加强东南、西南边境守备，以防敌人多线袭击、优先营救右皇以及其余东华被俘之人，发国书至世界各国，宣读南国侵略我东华的之罪，即日起，东华正式向南方十国宣战，不把侵略者打出国门，不收回失地，不让入侵者受到制裁，东华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