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一叶障目
书名:幕后尊主 作者:夜鸦梦醒
第五十七章:一叶障目
第五十七章:一叶障目
双儿没有多问,用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只把青油缓缓注入,只见火焰浮起,流光溢彩。
案几摆下,一卷白纸已经铺上,双儿又很快的为江润研好墨,便退到一边,朝茶壶中添置茶叶,煮起茶水。
江润眼角收敛,拿起毛笔,在纸上轻描一笔,勾勒出一条弯曲的弧线,接着,笔若游龙,笔尖春袗轻筇(qióng),轻歌曼舞,道道线条出现,第二笔,第三笔……
他在作画,心无旁骛,手上的动作不见停歇,双儿悄悄站到了一边,看到公子在画一个人物画像,头发,嘴巴,耳朵,鼻子,皱纹,眼眶等五官慢慢的显现。
这是一个老人,眼窝下陷,皱纹堆积,江润画技不差,描摹的栩栩如生,便是刚刚那个摆渡老人。
只是,唯有一双眼睛没有加上去。
他的一切都很普通,唯独那双眼睛,深邃无垠。
双儿手指拈着下巴,她看到,这是一幅普普通通的面孔,纸面上的老人没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公子没有添上眼睛,若是添上,可能是一幅和善慈祥的面孔。
江润闭上眼睛,回想到刚刚那一瞬间,微微酝酿。
而后,睁开眼睛,点上老者的眼睛。
顿时,产生了天差地别的一幕,双儿吓得捂住嘴巴,花容失色,江润看着这张面孔,心头震颤。
那摆渡老人,他在笑,但是,他笑的波诡云谲,神秘异常,他的眼睛像是在看每一个人,洞悉着一切,笑容中却是无尽的冰凉,枯寂。
四周,仿佛是秋天,花在凋零,老叶枯黄,一片萧索空寂。
这种目光,好像不属于这个世间。
这时,周围有阴暗压了下来,让人呼吸一滞,灯盏中的火焰被压弯了腰,黑暗吞噬了它。
“嘿,嘿,嘿……”那串熟悉的苍老声音,再次回响在江润耳边,听得他汗毛竖起,毛骨悚然。
接着,在二人眼前,那卷白纸无火自燃,森冷的绿色火焰攀爬蔓延,冷光熹微,包裹着白纸摇晃着森人的火光,这火焰每每跳跃一下,甚至让人的灵魂都在跟着颤抖!
一切,在它的灼烧下,仿佛都苍白如纸。
江润匆匆退避,拉着双儿后退,这火焰很凶险!
白纸被吞噬了,绿色火焰连同灰烬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都没有留下。
“公子,好可怕,这老人家是什么人?”双儿心有余悸,想到那眼神,她的小脸很苍白,虽然只看到了一瞬间,却久久无法平静。
“我也不知。”江润摇了摇头。
“只知道他是一个摆渡人,做了很多年头,船头有三盏灯,我被他看了一眼,然后失神,失去那一瞬间的记忆,接着他连人带船诡异的消失在我眼前。”
“摆渡人?”双儿听罢很惊讶,没有再说话。
江润拿起火折子,重新点燃了灯盏,接着又铺开白纸,再次提笔作画,依旧是那么行云流水,画出了那个摆渡老人,却是没有点上他的眼睛。
双儿有些害怕的拉了拉江润的衣角,劝阻道:“公子,不要点上老人的眼睛。”
“他会从白纸中走出来!”
双儿宛如惊弓之鸟,害怕这个摆渡老人,江润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不用怕,我会想到办法。”
双儿点了点头,还是跟了一句:“他的眼睛很可怕,双儿不想看到他的眼睛,被他盯着感觉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年华消逝,浑身无力,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要往外钻,会被他的眼睛给吸进去!”
江润在安慰双儿的同时,像是被点醒,受到启发,抓住了一道隐晦的灵光。
“双儿,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双儿一愣,旋即复述道:“我说,他的眼睛很可怕,双儿不想看到他的眼睛……”
“对,就是这句!”江润有些小激动,“双儿,你真是福星。”
双儿被一夸,心中的惊惧害怕都被冲散了不少。
江润拿着火折子,在船上走了两圈,带回来两片树叶。
“无论是【迦叶白魔心经】,还是这摆渡老人的眼神,可能会有很大的意义,我都不想失之交臂。”江润舔了舔嘴唇。
“公子,那你拿这两片枯黄树叶又有何用?”双儿好奇的紧。
火光下,江润愁眉得以舒展,浅浅一笑:“这都多亏了你刚刚的良言相劝,让我受到了启发,想到这个办法。”
“哦?”双儿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也有功劳,赶忙催促的问道:“公子,快些说。”
江润眼中灵动,缓缓开口:“双儿,你有所不知,摆渡老人的眼神虽然可怕,但若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两眼一抹黑,这份可怕自然就隐藏了起来。”
“所谓一叶障目,天地不见,正是这是这个道理。”
双儿恍然大悟,明白了江润的意思。
江润左手拿着两片树叶,右手拿着毛笔,白光莹莹,两片树叶熠熠生辉。毛笔连点之下,那对可怕的眼神又出现了。
江润顾不得心颤,将枯黄树叶以乾玄造化丢出,覆盖在摆渡老人的双眼上,严严实实的将它盖了起来。
这是一种可行的办法,但谁能保证一定奏效?
两人默契的退后,盯着案几上的动静,做着随机应变的准备。
盏茶时间过去,不见那卷白纸自燃,结果不言而喻。
“公子,成功了,果真瞒天过海,那老人的画像保存了下来。”双儿开心的说道。
但是,江润突然笑不起来,他看着那卷铺开的白纸,那摆渡老人的画像,有种心惊肉跳,惴(zhui)惴不安的感觉。
“不妙,很不妙。”江润喃喃自语,脸色有些难看,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很玄乎,可能来自那部尊经,让他洞悉到了一些事情。
“双儿,我自作聪明,做了一件唐突之事。”江润手指着那画着摆渡老人的纸张,面色阴沉,低沉的说道:“我贪心了,不该让这幅画像出现在这里。”
“公子,不忙担心,双儿这就把它烧掉,一了百了。”
“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