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骇人幽浮
书名:磨香 作者:艮心
25.骇人幽浮
这是做什么的?探路、测距,还是果真是武器?
可是……
他努力想象一幅战斗画面,忽然脑海中响起了一阵魔性的声音: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那桃花采~”
啊!
老爷子有毒!
可——这种东西怎么能当武器呢?
想想那画面——一起跳广场舞吗?
汗!
他将那不明“武器”丢下,朝深沟走了两步,又返回来,用刀子挖坑,把它埋了,好不使人发现。
那沟壁的泥土又湿又软,十分松弛,仿佛爬行在蛋糕上。联想到前天夜里的大雨,也就明白何所以然、之所以然,所以然了。
(别打我!我再也不所以然了!)
沟非常的窄,仅一车宽,但极其深,有十几米,五六层楼那么高。
张仪伦想象中,鞋会陷进泥水里去,跑步鞋会湿湿的,但落地后却并没有这种感觉。开灯一看,竟十分平整,深蓝色的,似乎某种涂漆的金属。
仿佛家里的地板,或太空船的舱板。
再看长度,张仪伦简直头皮发麻——
老沈,你搁这院子里弄啥嘞!
怕不止一百米。
仔细想想,除了雨水冲刷等自然因素,就只有地下水、矿的开采会引起地面塌陷,这里显然不存在上述情况,那么,还可能是地下输水管道漏水、输气管道漏气,对土壤冲击,使水土流失,造成地面塌陷。
据此说,这巨大的蓝色金属板下,铺设的是某种输送管道喽——
糟糕!我分析这个干嘛!这下面这么深,这地面这么硬,我的媳妇哟,可别刚买来就摔坏了——
呸呸呸!娶!
左右仔细找找,十几米内不见踪影。
真是奇怪,这个高度,跌下来起码也要扭脚,怎么会不见人?难道——出bug了?
沿着东西向的裂缝向西走,走了一百多米,蓝色金属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破洞。洞缘毛刺般粗糙,显然是暴力破坏所致。
向洞里看,下面却是一处大空间,很深,并非专埋管道,看起来像某种实验室或办公室,里面有仪器台、转椅什么的。
而蓝板断面可以看到夹有四道并列管道,似乎曾发生过泄露。
由破洞火山一样的外翘形态可以判断,破洞的成因是遭受了由内而外的巨力的冲击,也因此管道内的液体或气体才能克服重力,对上面的土壤产生巨大冲击。
嗯——麻蛋!我是探案狂人还是啥啊!我TM的得先找到老婆!
我的老婆呀!没有你,我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呀!
虽然我并非真心爱你,可有你我起码不至于太寂寞。你瞧瞧小喻老师,再瞧瞧小丈母娘,啧啧,那一个个憋的,那一个个饥渴的,那家伙——
算了,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活着也不肯给我上,死了还可以……嘿嘿。
张仪伦一顿天马行空,这时破洞处冷风嗖嗖,由内而外的气流正缓缓涌出。像一只长长的手,无形地将他抚摸、包裹。
张仪伦有些愣,空气对流的话,一定是冷风向热风处补充,因为热风处气压低。这也可以用小学自然的一句话概括:热空气比冷空气轻,热空气会上升!
妈的智障!
所以说,下面冷,嗯——还有别的吗?下面没有人类活动,不生热,所以冷。或者,有人或者什么,在向这里移动?压缩了空气?
说不好,先离开再说,还是老婆重要。
下来容易,上去难。
不过,张仪伦有办法。
他的办法就是:
“歪?丈母娘啊,你乖女婿掉后院坑里了,赶紧派人来接我。”
杨素心一脸懵X:“傻女婿去后院干嘛?”
张仪伦却不正面回答,而是:
“咦?小丈母娘,你说话咋这么没力气?”
“我……我被你吵醒了,还困嘛。”
“哦……哦?不对,你怎么在喘气啊?刚才夜跑了?”
杨素心:“……”(臭小子分明是故意的,还想不想过门啦!)
干脆坦白:“这几天你爸夜夜不在家……”
张仪伦:“……”(她们家耿直的性格到底谁传染谁?)
这下张仪伦尴尬了,不知该说啥了,也没的调戏了。
只能干咳嗽:“啊……啊哼,啊咳咳咳……”
杨素心:“……”
“你实说吧,刚才你是不是跑妈窗边来了?”
张仪伦:“……”(完了,捅娄子了,这一家人的脾气……除了梦梦都不好惹啊!)
“那个……啊哼,嗯,不错,就是我,你怎么地吧?”
杨素心:“……”
“你半夜扒妈的窗户干嘛啊?不会真是个变态姑爷吧?”
张仪伦只好照实解释。
杨素心叹气:“虽然是你这么说,可我以后也得躲着你、防着你了,本来妈挺待见你的,哼……”
张仪伦痛哭流涕:“妈,别不喜欢我,我真不是变态啊!我这不是跟你亲,跟你闹嘛!都说公公疼儿媳,丈母娘疼女婿,你可不能让我例外啊!”
吧啦吧啦……
半小时后,杨素心疲倦不堪:“两点了,傻女婿……”
“不能例外啊!”
杨素心:“……”
“傻女婿,妈喜欢你!”
张仪伦:“……”(内心欢快地坐上了火箭)
“太好了,晚安,妈!”
“晚安。”
某个美丽的丈母娘立即挂断了电话。
张仪伦:“!”
“妈!别忘了救我!”
“歪歪歪?歪歪歪?丈母娘还在吗?”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又过一段时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自作孽不可活呀!
他又给沈如梦打电话,沈如梦倒是接了,不过——
“真掉沟里去啦?”很开心的样子。
张仪伦顿觉不妙。
“啊、啊,你这么高兴干嘛?”
“叫你白天欺负我!我也得报复报复,而且机会难得,可能以后就渺茫了,我得抓住了。”
张仪伦:“……”(我人缘怎么这么不好?)
“真心话啊?”
“真的,这么晚了,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你忍忍吧,天一亮我就去接你,算是小小的惩罚。”
“你确定是小小的惩罚?我现在又困又冷啊!真想一边喝着你,一边抱着你哭啊!”
沈如梦面红,嗔道:“说什么恶心话?要喝哪里?”
“不是,我说的是奶啊!”
沈如梦更加羞窘,直接挂断了电话。
完了,一夜之间人品败光。
心想上不去的话,可以下去看看,虽然总感觉下面危险,毕竟——这得多大的冲击力、多大的能量啊!而下面竟没有丝毫反作用破坏的迹象。
无法想象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他比了比,他身子颇宽——尤其是肩膀处——绝不可能穿过。这个宽度,柏舟可能合适。
正发愁呢,灯光一晃,竟然看到深沟南壁上有一道黑色阶梯!
伸手摸摸,光溜溜的质感很像金属。
奇怪!
刚才明明没有的!
这他喵的——
丈母娘来了?
不对,她哪那么快?都不知道我在哪。
梦梦也没可能,我刚才戏弄她,她一定还在生气。
那这特么的究竟是——
算了,先上去再说。
张仪伦踏着那黑阶梯上去了,打量打量四周,一片密林,也不知是在哪。
看谷歌地图,地图上整个碧声园都是一片空白,属于保密区域,不对外开放的,更不要妄想寻路了。
嗯,虽然他有时候路痴,可他并不傻——
一直往北走就行了嘛!
一定会很快见到那栋地标式的老宅的。
不对——我媳妇呢?我怎么又忘了?
算了,我还是先泥菩萨自保,找到出路再打发人来寻她。
张仪伦看着手机罗盘,不顾地形植被,笔直地向北走去。
渐渐地,他觉得不对劲。
四周明明没有风,树木花草都非常安静,一动不动的,可——他却总感觉有风绕在自己身边,像细细的涓流,也像某种冰冷的怨魂。
有鬼!
这直觉非常强烈。
他立即停住脚步,不动了,细听,细感,那风吹的感觉逐渐消失了。
难道是走路带起来的风?疑神疑鬼了?
不,他决定——
“哈,大惊小怪。”他释然一笑,摇摇头,放轻松,继续朝北走。
片刻后,他陡然出手,转身朝身后有风的方向狠劈——
触手确实坚实,有硬物,可举起的手机补光下,分明空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