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她在哪(上)
书名:三大制度 作者:李杠杆
第二十六章 她在哪(上)
冯晓军摇下车窗,举着他的手机,对着车窗外的"民族脊"拍照。
这台该死的“光铸3”手机老是报警——内存不足!
她在笑!
倒性优势,像柴杆般瘦弱的冯晓军当然会败给他。
冯婷蹲在地上,低声地哭。
他站起身,不料迈不开步子,泥浆牢牢吸附着他的脚,冯晓军便使劲拔脚,两臂不由主
冯晓军看起来笨拙,弄出的声音更是滑稽,冯婷“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在一开始,冯晓军就下死决心,非得保护这石柱,即使爱丽丝说:“你不能肯定你是对的!”
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怎么跟冯婷这么像?
不,她只是一位名叫陈秉宪老人的孙女。
冯晓军的右手不觉抖了一下,没拍好照片。
放大,调焦,按快门,按快门,按快门,继续按,继续,继续……
然而,司机并没有谈论冯晓军,他似乎非常赞赏爱丽丝刚才的慷慨陈词,以及她那略带点詹姆斯王子那种半戏谑半嘲讽的辩论风格,司机正眼也没看一下冯晓军。
玛丽黑着脸,坐在一旁,用手纸沾湿了水,擦拭着额头上的伤口,她今天很不顺!
"别吵!"冯晓君一声大喝!
“玛丽阿姨,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爱丽丝问。
爱丽丝:“……恐怕不行!”
冯晓军的手机响起来,是白巴图打来的。
冯晓君:"什么?"
陈伟明!
在昨天晚上,冯晓军与白巴图侗纳尔两人,去"拜访"了一位守校门的老伯。
老伯光着脚,两腿盘坐在安乐椅上用手机对着手中彩票劵,看见那三人忽然闯进来,脸色一下严肃起来,看着有些吓人。
老伯反问:“你们是谁!做什么问这些?”
老伯忽然慌乱地站起身,他连拖鞋也不穿,便朝冯晓军走来,并大声说:“婷什么屁!不知道,不识,出去出去!”
老伯恼羞成怒,他食指指着冯晓军,大喝:“你,别动!!”
冯晓军给白巴图使了个颜色。
冯晓军和侗纳尔紧紧盯着老伯的手机,他们能猜到接下来像电影那样的戏剧情景——老伯的手机突然中断了通话,然后手机黑屏,并出现白色的字母乱码,接着一些深藏在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色qing视屏出现在屏幕上,手机的喇叭还开得老大,老伯便会吓得冷汗直冒,并一个劲地捂紧喇叭。
半晌,老伯并没有意外地停止通话,反而接通了。
“喂!陈主任吗,来下校警室,这里有几个……”老伯气呼呼冲着那头大喝,仿佛他是陈主任的上司。
老伯听到了两声“泊味题”,一声来自对面,一声来自手机。
老伯疑惑地挂了机,这次他换了另一台手机,这台手机并没有插sim卡,他要报警。
“hello!thisis911……”手机的另一头传来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声,就像是被吵醒的债主,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来讨债——恐怕手机那一端接到了外国。
他的身体向前倾,眼睛直瞪着冯晓军,好像随时准备扑上前与冯晓军拼个你死我活。
……
“你再说说!!”冯晓军的脸气得通红,就当他要冲过去时,侗纳尔突然拉住冯晓军的手,一脸惊喜地大叫道:“等等!大哥,我知道了,冯婷,冯婷的事!!”
“说!!”冯晓军反手一拽侗纳尔,竟把他拽得人仰马翻地摔在地上。
……
侗纳尔转过身,走向老伯。
老伯赶紧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大声说:“你想做什么!!”
“不是,就想让你帮我看看。”侗纳尔说,“诺,这张彩票,好像中了?”
“喔……呵……好像,是,是啊——那恭喜啦,你中了。”
侗纳尔凑过去,也看向他的手机屏幕,老伯把手机往他面前伸了伸,说:“哪里中了!”
侗纳尔说:“还没出呢,不信你看摇奖机,看见了吗,那个27号球”
“很容易的,用公式一算就行——现在它跟着摇杆,顺着转对吧,这样,你把自己当成那27号球,我是红色25号球,摇杆转速是两秒一圈,我们一边转也得一边打滚对吧,旁边的东西都在转,天地绕着我们转,停不了,还得转几圈,又逆时针转了,反过来,‘地’追着‘天’,跟着我们转,转,转,转,转,转,转……”
“你转了出来,二十七号!!”
侗纳尔问老伯:“你叫什么名?”
“二十七号。”
他也被催眠了!
当侗纳尔把白巴图和冯晓军弄醒时,白巴图捂着嘴就拼命往外冲,如同他刚转了十几圈的云霄飞车,现在要一吐为快,而冯晓军则大惊失色,他忙问侗纳尔怎么“瞬间转移”到了他面前……
“你几时来这里的?”
冯晓军在来之前,就已经托白巴图翻遍了这间学校的教职工资料,他们发现一个巨大的疑点——这间学校的教职工基本上是几天前才刚来,学校上下全是新面孔,包括校长也才来两三天,而这位老伯竟是在这学校待过最长时间的管理员。
确切说是教过上一届学生的老师呢?
这位三十岁的男老师去了西南“萳昀”的一个叫“水口”的偏僻山村做了支教,离这里有数千里远。
于是问道:“六月九日晚,这里有事吗?”
冯晓军忽然发觉自己的提问不对……
六月九日的零时,便是六月十日了。
“在床上,盖着被,‘搭’飞机。”
“……外面有些吵。”
冯晓军突然坐直了身体,他紧紧盯着老伯,紧张得都忘了呼吸。
“……”
“快说!!”冯晓军喝道。
“我想撒尿……门开不了……怎么拧都开不了……”
校警室里的门锁是传统的球形门锁,得有钥匙才能将门反锁。
至少不会是外校的人。
“……”
侗纳尔把耳朵凑到他的嘴旁。
老伯突然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窗户外。
顿时,一股恶心的臭味涌进室内,一定是白巴图的呕吐物所发出的气味,随着风飘了过来。
侗纳尔说:“他说闻到一些很难闻的味道,很呛,像消毒水。”
冯晓军的头皮一麻,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脑中会想到这个词——如果那气味真是福尔马林……
他是在转移注意力。
穿过这几栋楼,一直走,一直走,应该会看见一只没了网兜的破败篮球架。
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在这小小的校警室内,众人屏住呼吸,聆听着呼呼吹进来的西北风。
操场上火光冲天,是火光!
那五十名学生,穿着清一色的蓝色对襟袍,衣服上印满了金色的铜钱花纹。
旁边是一群穿着纯白色的大衣,戴着帐篷状白帽子的学生家长,他们手中端着一盘盘鸡鸭鱼肉,哭哭啼啼地跟在学生们后面。
“他说教学楼前停了很多台雷克萨轿车……操场那边应该有很多人。”侗纳尔的话似乎把冯晓军从梦中唤醒。
侗纳尔也看见了这张照片,他顿时就转过身,边摆手边说:“哪道拍的,啧,不敢看不敢看,拿开点……”
他是寄信人!
他歇斯底里的喊叫,震得四周的窗玻璃瑟瑟发抖。
冯晓军颓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用拳头猛砸地板,“嗵,嗵,嗵,嗵,嗵……”
陈伟明!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