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医武通脉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第 26章 医武通脉
巴蜀的午后,日头正盛,金红的阳光穿过演武场边的古柏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远志依旧扎着马步,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抱圆于丹田前,正是《镇岳医武拳》的根基归元桩。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浑身的武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可他的身形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从清晨到现在,这归元桩,他已经扎了整整三个时辰。
起初的半个时辰,他还会双腿发抖,呼吸紊乱,气血在体内四处乱窜,根本无法按照萧岳所说的,精准引导到对应的经络之中。可随着他沉下心来,将十几年的中医经络功底尽数融入桩功之中,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他闭着双眼,心神沉入体内,进入了中医内视之境。
清晰的经络图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足三阴、足三阳六条经络顺着双腿延伸,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温和的气血从脚底涌泉穴升起,顺着经络缓缓上行,经过膝盖、胯骨,汇入丹田气海;再顺着脊柱上行,经过肩井、大椎,抵达头顶百会穴;而后顺着任脉下行,回归丹田,完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以往滞涩淤堵的经络节点,在这股源源不断的气血冲刷下,一点点被疏通开来。就像原本堵塞的河道,被流水一点点冲开淤泥,原本细窄的河道变得宽阔顺畅,气血流转之间,再无半分阻滞。
就连丹田处那道破损了四年的内丹创口,也在这温润气血的持续滋养下,传来一阵阵暖意,之前动辄发作的刺痛感,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错。”
萧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他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靠在古柏树干上,看着李远志稳如泰山的身形,笑着道:“三个时辰,能把归元桩扎到这个地步,能以意导气,完成一个完整的气血周天,当年我用了整整半个月,你只用了三个时辰。”
李远志缓缓收了桩功,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带着体内的郁滞之气,吐出三尺有余,落地之处,青石板上的尘土都被吹得四散开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经脉通畅,气血充盈,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和三个时辰之前相比,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这还得感谢大师兄的教导。”李远志笑着躬身行礼,“若不是师兄点破了桩功与医理的关联,我恐怕到现在还摸不到门道。”
“这完全归功于你的悟性。”萧岳摆了摆手,走上前来,指尖落在他的手腕上,凝神诊脉片刻,眼里的赞许更甚,“好啊,气血充盈平稳,照这个进度,用不了一个月,你就算不靠符箓,单凭自身气血,也能凝聚出足够的纯阳之力,应对寻常的阴邪煞毒,绰绰有余。”
说著,他转身走到演武场中央,手里的铁枪轻轻一顿,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看书屋晓税网 冕废跃渎
“桩功是根基,气血是根本。现在,我教你《镇岳医武拳》的第一式,通脉拳。”
萧岳话音落下,双脚扎稳归元桩,双手缓缓抬起,拳势起时,如春风拂柳,温和绵长;拳势落时,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一套简单的拳路,在他手里打出来,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拳风过处,连地上的落叶都被卷了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一套拳打完,萧岳收拳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你看清楚了吗?”萧岳看向李远志,开口问道。
“看清楚了。”
李远志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了然,“这通脉拳,一共十二式,每一式都对应着人体的十二正经。起手式对应手太阴肺经,第二式对应手阳明大肠经,一路下来,正好走完十二正经,一套拳打下来,等于给全身经络做了一次完整的疏导。”这让李远志不禁想起当初在傅家时,傅家老爷子传授的《锻金》和《锻金针灸术》,两者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一点都没错!你小子,真是一点就透!”
“这通脉拳,是《镇岳医武拳》的核心入门招式,没有半分花架子,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疏通经络,引导气血。平日里练,能养身通脉,强筋健骨;实战中用,能以拳劲通自身经脉,爆发出更强的气血之力,也能以拳劲打在对手的经络穴位上,封住对手的气血流转,制敌而不伤命。”
萧岳说著,再次抬手,一招一式地给李远志拆解起来:“你看这一招,拳走中府、云门,对应肺经,拳劲要柔而绵长,如同温针灸,以阳气通经络;再看这一招,拳落合谷、曲池,对应大肠经,拳劲要刚而利落,如同泄法针刺,以劲气破淤堵”
李远志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听得无比认真。
萧岳拆解的每一招,每一个拳劲的落点,每一次发力的时机,都精准地对应着中医里的穴位、经络、补泄之法。他学了十几年的针灸,对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心,萧岳一点,他瞬间就通了。
就像他之前画符,把施针的道理融入画符之中;如今练拳,他更是把开方、施针、辨证施治的医理,尽数融入了拳术之中。
别人练拳,练的是招式,是力气;他练拳,练的是医理,是气血,是经络流转的规律。
不过半个时辰,李远志就把通脉拳的十二式尽数记在了心里。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气,扎稳归元桩,缓缓打出了第一式。
起手、落拳、转身、发力,一招一式,虽然还没有萧岳那般沉稳厚重,却也行云流水,分毫不差。拳势起落之间,他以意导气,让气血顺着拳势对应的经络,缓缓流转,每打出一招,体内的气血就顺畅一分,每收一拳,丹田的暖意就浓一分。
一套通脉拳打完,李远志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泡在温泉里一般,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暖意。原本练桩三个时辰带来的疲惫,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精神愈发饱满。
“好!打得好!”
一旁传来了喝彩声,何苦道人晃悠着走了过来,手里捏著罗盘,脸上满是笑意:“我刚在院里排盘,就看你小子在这打拳,打得有模有样的,这才半天功夫,就把通脉拳练得这么熟,真是厉害!”
“三师兄。”李远志收了拳,笑着拱了拱手。
“你小子,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何苦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脸色微微一沉,对着萧岳道,“大师兄,我刚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今夜子时,武馆有难,十有八九,是菊川一郎那倭贼,带着人夜袭来了。”
萧岳闻言,眉峰一蹙,握紧了手里的铁枪:“哦?他倒是胆子大,刚被我们打跑,就敢回头来夜袭?”
“他不是胆子大,是狗急跳墙。”墨尘子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缓步走了过来,青衫微动,手里捏著一张刚画好的破煞符,“我们查到了他的藏身之处,他知道我们迟早会找上门,与其等着我们打过去,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着我们立足未稳,夜袭武馆,就算不能杀了我们,也能搅乱我们的阵脚。”
“那正好!”萧岳冷哼一声,铁枪在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省得我们再跑一趟青城山了!”
“不可大意。”墨尘子摇了摇头,淡淡道,“菊川一郎既然敢来夜袭,必然是带了增援,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知道我在这里,必然会带能克制符箓术法的东西,还有更厉害的式神。我们今夜,要做好万全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