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试探完毕!听天由命!景国秦王!
书名:百世修仙:一世一福报 作者:宗门老六
第二十六章、试探完毕!听天由命!景国秦王!
国公的话,让林陌也有些无奈,总不能告诉他,这是大明剧本吧。
有些时候,历史真不讲逻辑。
林陌只能小心道:“国公,这只是卑职的猜测。卑职爱看一些话本,然后……卑职年轻时候,甚至做上阵杀敌美梦,一战上去,就把敌军主帅给抓了。”
“刚刚国公也问了,如果是最坏情况……我如果是敌军,抓到了对方皇帝,这可不是天功大功一件!”
“古往今来,可没有这样的俘虏,用他来干什么,小的也只能想到这点了。”
林陌果断停在了这。
他这个算是以局外人的角度,稍微提醒一下徐辅国他们。
他们的思维可能都还停留在如何应对皇帝被俘上,但是,他这一说,算是把他们从思维迷雾之中拽出来。
不仅要考虑我们怎么办,还要考虑敌人会怎么办。
徐辅国愣住,喃喃重复:“是啊……古往今来,可,可没有这样的俘虏……”
“拿到这种俘虏,会做出什么事情?谁,谁又能预测。”
冯兰山也沉默了。
皇帝被俘……也是第一次。
没有先例可循,没有旧章可依。
徐允恭涨了张口,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道:“可也没有你说的这么离谱吧?挟天子攻帝都……这,这简直是疯了!”
林陌连忙躬身:“都是卑职瞎猜的,做不得数……卑职只是觉得,既然是最坏的情况,那就该想到最坏的后续。”
“若卑职想错了,那自是万幸;若万一……万一被卑职不幸言中,朝廷能早做一分准备,也是好的。”
厅内又出现了沉默。
这次沉默与之前不同。
此刻的沉默,却是一种被点破后不得不正视某种可怕可能性的凝重。
烛火摇曳,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徐辅国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再次审视着眼前看似卑微,却胆大包天的林陌。
林陌始终保持坦然的躬敬姿态。
良久。
“行了。”
徐辅国转身,回到太师椅上,对着林陌他们就挥手:“林陌,孙连海,计幕贤,你们可以走了。”
林陌心头一松,知道今晚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当即抱拳,声音平稳:“属下告退。”
孙连海和计幕贤如蒙大赦,连忙也跟着行礼,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徨恐:“卑职告退。”
三人垂首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议事厅。
厚重的楠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肃杀。
走廊里昏暗的灯火下,孙连海和计幕贤不约而同地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计幕贤擦了把额头的虚汗,压低声音对林陌道:“老林,你……你他娘的真是……我差点以为今晚咱们三个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孙连海也心有馀悸地看了林陌一眼,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只是拍了拍林陌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感谢都统和头刚刚为我求情。”
林陌自然记住两个人,刚刚险些坑了他们。
“不说了,太晚了,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三人默契都没有再谈什么,各自分别。
林陌则是再看看议事厅一眼,向外走去。
虽然他刚刚有点不稳重了!
可,这是唯一机会!
剩下二十多天,谁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更加重量级的人物。
早点说了,可能引发的反应,都对他继续上班有利,那就够了!
至于国公后续会不会信他,找他。
那就等了。
至少,三更已过,又是新的一天,他距离退休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议事厅内。
随着林陌三人的离开,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少了外人在场,多了一丝轻松。
徐允恭率先开口,语气略微不善:“父亲,这林陌……会不会是在危言耸听?甚至……他会不会是景国的探子?”
“您想想,他一个守了三十年城门老都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是汇总情报,还胆大包天到在您面前说出陛下被俘,挟天子攻帝都这等骇人听闻的猜测?”
徐允恭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愈发严肃:“刚刚那些话,到底是他自己想说的,还是……有心人指示他说的?我们好象有点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了!”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林陌这个人,以及他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于在刚才那段时间里,他们的思路几乎完全被林陌引导了。
冯兰山也缓缓点头,接口道:“国公,允恭所言不无道理。属下其实也有点……难以置信。”
他看向徐辅国,斟酌着词句:“从昨日到今天,满打满算不过一天光景。消息被严格封锁,连朝中许多三品大员都还蒙在鼓里。”
“这个林陌,就算有些门路,有些眼力,可他敢做出如此小心求证,大胆假设,不仅猜到了陛下身陷囹圄,甚至还敢想景国的人挟天子攻击帝都……”
冯兰山摇了摇头:“这胆识,这眼界,这推演能力……实在不象是一个在城门洞子里风吹日晒了三十年的老都头该有的。除非……他背后有人指点,或者,他本身就另有身份。”
都是宦海沉浮、见惯了阴谋算计的人精,刚才被林陌那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震住,一时陷入了对极端可能性的思考。
如今回过神来,细细品味,顿时觉得林陌此人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被利用,被牵着鼻子走的不满与警剔。
徐辅国一直静静地听着,等到两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摇头。
“先不去追究他这个小人物吧。”
他叹气一声:“虽然他可能也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或者……真的只是怕死到了极致,反而逼出了超乎常人的敏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但无论如何,他的话,还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一个我们之前或许忽略了,或许不愿去深想的提醒。”
徐允恭和冯兰山都看向他。
徐辅国缓缓道:“我们对这次危机的预计和估计,可能严重不足。”
“我们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陛下被俘上了……”
“但我们却忽视了,或者说,下意识地回避了另一个问题——”
徐辅国抬起头:“景国抓到了陛下,他们会怎么办?他们拿着这样一张前所未有,价值无法估量的牌,会怎么打?”
“林陌的猜测很离谱,但不是没可能。”
徐辅国的语气变得沉重:“别忘了,这次景国领兵的,可是他们那位战功赫赫,用兵奇诡的秦王!”
“景国秦王……”
冯兰山低声重复,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徐允恭也想起了关于这位敌国名将的种种传闻。
“嘶”
“不是吧!”
徐允恭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说起这位秦王的事迹:“他不按常理出兵,三年前与庆国一战,便是长途奔袭,直捣黄龙,生擒了庆国两位亲王……走的确实是突然袭击,擒贼擒王的路子。”
“一战擒双王,威震天下!”
“听说他先前在庆国交战,听闻陛下亲征,就直接调转过来!”
“不会陛下就是栽在他手中了吧!”
“是啊!”
徐辅国忧虑道:“如果这位秦王,不满足于仅仅俘虏我大越皇帝,不打算用陛下来谈判换取城池金银,而是……想玩一票更大的呢?”
“这一战更是擒了天子!”
“如果他觉得,我们商议太慢,不如直接挟持大越天子兵临城下,逼迫我大越签订城下之盟……怎么办?”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个可能性被徐辅国如此清淅地摆上台面后,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比林陌说出来时更大。
真的有可能!
帝都被袭击,不是一句笑话。
“那爹,现在怎么办?”
徐允恭急了:“如果真如林陌……或者说,真有这种可能,我们是不是要立即召集京畿附近的勤王大军,火速回援,护住京城再说?万一那秦王真来搞偷袭……”
“不说这个了。”
徐辅国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徐允恭:“你可知,我今晚为何从宫里回来得那么晚?为何疲惫至此?”
徐允恭心头一跳,升起不祥的预感:“是啊,爹,我也奇怪……”
“哎……是景福宫。”
徐辅国吐出这三个字,更是叹息道:“太皇太后她……”
徐允恭心头猛地一沉!
冯兰山也是骤然屏住呼吸,瞳孔微缩!
景福宫!太皇太后!
她若有个好歹……
徐辅国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细节,但那沉重无比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是风雨欲来,祸不单行了。”
他闭上双眼,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眼下,一切还是稳字要紧。京城不能乱,朝堂不能乱,军心民心……更不能乱。”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重新凝聚起精力。
“林陌那边……让他先盯着……他是不是探子,有没有异心,日久自然见分晓。若他真有本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可以让他利用一下越武卫,若他包藏祸心……在京城,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他也翻不起浪来。”
“其他的……”
徐辅国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