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国王与教皇（二）

“是你？那天在城门外的流浪汉？”

林风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因为北风领的普通人，很少有活这么大岁数的，男性平均寿命才四十岁。

这不是北风王国的问题，这是时代特色。

“嗯，我叫加莱尼·本·范特里亚”

加莱尼报上了本名，这个名字，在诺尔姆大陆，甚至整个主物质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圣光的代言人，行走在人间的神祇，圣光教皇，加莱尼一世。

随着加莱尼报上名号，他的气场一瞬间铺开，宴会厅两侧的蜡烛，一根接一根燃起，火光浸润着圣光，映出一层暖黄色的光幕。

加莱尼的身影在光幕中，如同庄严肃穆的审判天使，他手里拿的不再是刀叉，而是火焰长剑和圣光天秤，剑斩异端，秤量善恶。

林风沉默了，这老家伙如果是来杀人的，那整个主物质世界，没人能拦得住。

林风上下打量加莱尼，教皇冕下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状态，极致强大的灵魂，被困在一具快要腐烂的肉身中。

就连一旁的谷仓，都能看出，他快要老死了......

“老老老先生.....是您？？？”

“啊！请您不要伤害老爷！！老爷是好人！！！”

谷仓虽然被吓得浑身发抖，但仍旧抓起扫帚，挡在林风身前。

“你先出去，不要回来，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林风一只手勾起谷仓，把她扔出宴会厅，随即用眼神示意，其余女仆也赶紧滚蛋。

“那是个好孩子，愿圣光与她同在。”加莱尼微笑着点头，示意林风坐下。

“有事么？教皇冕下？难道是因为我的帽子，跟你撞了款式，你专门从天鹰都来了一趟？”

“那您的心眼可不大啊。”

林风伸手指了指王座旁边的三重礼冠，教皇同款。

“不，我没有人性，谈不上心胸是否宽广，我只是个工具。”

加莱尼轻轻摇头，开口道

“我是神的牧鞭，我是神的传声筒。”

“按理说，我应该鞭打你这头野狼。”

“但是..

...”

加莱尼语气一顿，沉默片刻，再度恢复了笑容

“但是一千年来，我第一次无法理解神意......而且我快要死了，临死前，我想用人的视角，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啊.....这样啊。”林风心中感慨，想来老教皇一辈子活的也挺没意思的。

“那你的死前体验人间之旅，就从寒霜城开始吧，那的妓女可是一绝，你去嫖娼吧，教皇冕下。”

“谢谢您的美意，陛下。”加莱尼始终保持着温和笑容，彬彬有礼，呢喃道

“这世界很危险，也很瑰丽，你要小心。”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教皇冕下？”林风受不了猜哑谜和谜语人了，干脆直来直去。

“你不是来送我这个异端、亵渎者、疯王，上火刑架的么？”

“不，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无法理会神意，我快要死了。”加莱尼摇了摇头，轻叹道

“我无力承担任何后果了，所以不能做出决断。”

“我死后，异端审判所的大审判长，雷德会继承我的位置，登基教皇，他是个冲动的人，也是圣光狂信徒。”

“他会不顾一切，对帝国北域、天鹰皇室、北风王国发起异端审判。”

“届时，会有战争、会有死亡、会有肃清.....”

“无数人会死去，无数人会流离失所，无数人会在战争废墟里，滋生出无边的绝望.....”

“一切决断，都由雷德来做吧。”

“一切后果，也由他来承担。”

加莱尼目光深邃，略过林风，看向宴会厅的巨型玻璃窗，呢喃道

“我只是来看看.....看看这个世界的。”

…………

“啊.......”林风长松一口气，加莱尼不是来杀人的就行。

这老家伙给人的压迫感太足了，比林风亲眼见过的所有强者，都高出一个层级。

是的，层级，感觉加莱尼已经与神无异，就像是永生之兽的神性生物形态，一整个星球的金色溶质。

“那教皇冕下，祝您人间之旅愉快。”林风站起身，

点头致意。

“我仍旧强烈推荐寒霜城的妓女，提我的名字，她们不收你钱。”

“永别了，国王陛下，您也是个有趣的人。”加莱尼的身影缓缓消散。

“哎，等等，你还能活多久？”林风突然想起，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个大审判长雷德，林风见过，一看就是极度偏激的人，林风毫不怀疑，真让他当上教皇，那北风王国肯定会被圣光十字军淹没。

所以，北风王国还有多久发育期，完全取决于加莱尼还能活多久。

“或许明天就死，或许几个月后，或许几年以后，直至我这幅身躯彻底腐烂，或者我对人间之旅感到厌倦。”

加莱尼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中回荡。

“那我再次推荐寒霜城的妓女，去那里找头牌，一个叫莉亚·莫丹的女孩，跟她谈个黄昏恋，说不定你就不舍得死了。”

林风对着加莱尼消失的地方，连声嘱咐。

好像教廷里，不少极度虔诚的高阶教士，都会禁欲。

像加莱尼这种苦修一辈子的人，应该会守童子身吧？

林风打心底里希望，北风王国第一婊子，莉亚·莫丹发力，再Carry一把，让老教皇体会一下爱情的滋味......

跟教皇对线五分钟，林风出了一身透汗，这时候突然松懈下来，精神有点疲倦。

林风推开宴会厅大门，一道高挑成熟的身影突然扑上来。

谷仓拱进林风怀里，嚎啕大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扫帚。

看来她没有听老爷的话，离开宴会厅避难。

而是一直躲在宴会厅外偷听，准备在关键时刻，冲进去，用这把扫帚，用自己的身躯，为老爷争取一丝丝逃命的时间......

“行了，别哭了，你跟那老头认识？”林风摸出手帕，捧起谷仓的脸，给她擦眼泪。

“嗯嗯.....我.....我在济贫院.....给他送食物.....和衣服.....”谷仓断断续续开口道。

“哎呀，真是个善良宝宝啊，这次老爷没死，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功劳。”林风捧着谷仓的脸，重重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