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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头。 (3)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字:

一回头。 (3)

罗佛桑焰在正要和火煌等离去之时,嫣然回头对着呆若木鸡的冰魄又‘善解人意’的补上一番旁白。

没……没……灵性了……

冰魄仙子欲哭无泪……

我与他,生死与共

【焰焰,你终于……】

繁梨脸上一直荡着说不出的春风,一回到梨花宫,正想捏捏罗佛桑焰的脸蛋儿,罗佛桑焰却突然痛苦地弯下腰身,本已白里透红的颜,几乎成了死灰状。

繁梨正欲问其,俶尔想起什么,匆匆掐指细算。

【罗佛的生死会牵连于你?】

繁梨吃惊望着罗佛桑焰。

【他……他怎么了?他……出……了什么事?】

罗佛桑焰一扫之前自由的愉悦,柔荑紧抓着繁梨的衣襟,满目的痛苦与恐慌急速渲染开来。

【天界与边界是隔离的,我只能算得……他会在那里遇到不可逾越的困境。】

繁梨卞急的扶住罗佛桑焰,她的脸几乎以掣电的速度变至透明,仿佛下一瞬就要消失不见。

【他会死?】

桑焰眼目泛光,悲痛的眸子里映出繁梨的踌躇。

【嗯。】

繁梨默默的点了点头,不敢直视桑焰的眼眸。

罗佛桑焰随即放手,转身欲走出去。

【你去哪!】

火煌皱眉拉住她,这神情恍惚的样子,又回到当初罗佛刚走的时候了。

【我要去找他。】

桑焰只是淡淡的回答,身已不痛,说明他还在,繁梨既然算到他难以归来,她怎能眼睁睁在这坐以待毙。

【你怎么去,你知道他在哪里?】

火煌双手撑住她,狠狠摇晃,想让她清醒!

【那你告诉我!我怎样可以找到他!告诉我!】

桑焰茫然的盯着火煌一指一指的掰下火煌的强硬。

【罗佛桑焰,本座不能。】

不能为座不法,不能洩露天机。

【桑焰,你何苦如此,命中註定有时是……】

繁梨上前扶住桑焰的双肩,轻拍她,安慰她。

幽夜玄则暗着眸子一直沈默不语,不会只是这么容易。

【我孕育于他,是与他生死相共的。他死,我必死。却是有两种方法,一为我找到他助他一臂他因我缺失的力量,险胜或死。二为,等他死的时候我归于原形,也必会与他合并,后死。】

【你……】

【你……】

【你……】

三神惊异的只能说的这一个字。

要么有一丝希望,要么等死,说的真绝啊!

【罢了,本座只能判得朦胧的方位,今日会有传信兵在今时边界幻门外传送信息,到时,本座会帮你留意。但这一方之中会有幻境无数,边界的战场就在其中。若是继续,就不知先师能否有此能力了。】

火煌无奈拉得桑焰出门缓缓道出这番。

【且,若能不与之相认最好,隔墻多耳,难堵悠悠之口也必定会为卬等招来言祸。】

【桑焰,谨遵天座教诲。】

罗佛桑焰低头言谢,透色的皮肤已渐渐恢覆常色,狭目中却是狡黠的精光,她怎会让罗佛青玉这样死掉,即使自己可以续存。只要她能找到他,只要有了具体方向,一切都就容易多了,不然整个圆周无数的目标,真是太难太难。

【焰,无论去哪我与你一并。】

幽夜玄见罗佛桑焰跟随火煌就要离去,忙上前启口要求。

【不,玄,你的气场和灵力太独特,为众神所知,留下就好。】

罗佛桑焰投给幽夜一个淡淡的笑意,细嫩温暖的柔荑描上幽夜严谨的眉目,他一点都没有变,而自己已及达他的眉眼。

【谢谢你那些年的照顾,你走后,我很想念你。】

她轻轻拥住幽夜玄,但为什么幽夜从她身上感到的却是一丝丝的疏离,那个脾性火爆,阴晴不定的罗佛桑焰是长大了?还是隐藏了?

【还有你,小梨。】

桑焰松开幽夜,转身抱了抱一侧的繁梨,她已能到繁梨的胸口了,那是不是,是不是也能触到青玉的胸口,她记得青玉同繁梨一般高大。

火煌带罗佛桑焰已走,幽夜玄迟迟不动似乎在深嗅着什么。

一股淡淡的香气。

繁梨也闻到了。

是情花的味道。

离别的心

边界。

【灺将,昨日对方神首已受伤,今日卬等何不……?】

一下属魔将正在请示豳灺。

豳灺缓缓点头,只是此事似有蹊跷。

比年对方佛玉神将发瞳已开始变幻多端,只是昨日仅出几回合便轻易被自己所伤,那样子分明是中毒,神营之中并无魔兵潜伏,是自相残杀还是对方有什么诡计?

罢了,已经两百年了,自己也倦了,就放手一搏。

【好!众魔将听令,神将首将重伤,明日攻神营!】

边界外沿。

【知士,这逝幻斧一下可以抹杀多少幻境?】

为避免招人眼目,罗佛桑焰头戴一抹凡间粗布白色束巾,将整头异色的发丝包裹起来,身着一套淡蓝色的粗布衣袍,打扮的像个凡间书生。

【若是普通幻境,可破一千千千个,但这些几乎都是魔神极高灵力者所下的结界,纵使这两柄幻斧已由先师几次强加,最多也只能破一千千。】

风知士一面查看着周边,一面很快在心里筹算。

罗佛桑焰点点头,无论如何,事不宜迟。

【戮士,抹杀!】

罗佛桑焰单手简洁一指,另一只手从戮士那接过另一把逝幻斧。

【知士,随时普算,何时变成有限的数值,及时告知与我。】

桑焰一边说着,一边错乱着如飈风般甩出几斧。

【是,主上。】

一夜的不停,一夜的不待。

再等等,再等等,青玉,你一定要等我,一定。

【知士,还有多少。】

【禀,主上,七千千千千千千千千……】

边界。

【佛玉神将,今日您不可出征。】

幻神神将幻封,忧心忡忡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罗佛青玉。

【无碍。】

罗佛青玉强撑着起身欲出。

【玉将,您身体欠安……】

‘噗’。

正说,罗佛青玉一口污血沁出。

【禀,玉将,魔方之兵,倾巢而出!】

这时,一神兵,神色凝重前来报。

【也许,今日就是了结之时了……】

罗佛青玉抹去嘴边的血迹,缓缓走出战篷,盈绿的眸子仰望着碧落,自己终是无力……

天帝,罗佛无能,蒙您错爱……

桑焰……

桑焰……

如若听闻消息,莫忧伤,且要好好活下去。

桑焰,若魂魄还在,欠你的承诺,隔世再还。

一转身,却威目凝聚。

【众神将听令,今日一战,全力以赴,若无生,则亡!】

遣散众将,暗下,却是单独叮嘱幻封。

【若是,无力能胜,待本将玉石俱焚时,烦请你打开幻门,率神将兵等速撤。】

【不,玉将,您……您……】

罗佛青玉转身而去,留的一脸媕娿的幻封,蹙眉心慌。

必败的背水之战

【豳灺,今日怕是你我最后一战了。】

罗佛青玉一套墨绿的战炮着身与豳灺一袭白装威严以对。

【不错,罗佛青玉,你是个好敌手,不枉我在这里耗去两百年。只是今时我已倦怠,若是有趁尔之危之嫌,也休得的怪我了。】

豳灺会意的点点头,背水一战,非存即亡。

只是他的状态看起来如此薄弱,今日是必败无疑。

【严重了,兵不厌诈,更何况是我自身问题。】

话语间豳灺一指血光,已经毫不留情的杀了过来。

【知士,知士!】

罗佛桑焰的心,俶尔觉得好慌好慌,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

知士也面色凝郁,这幻境,实在太多……

【主上,切停!】

风知士突然轻声喊道。

【怎?】

罗佛桑焰却是火急火燎,一边不断地挥斧,一边急切的侧头询问。

【听!】

知士上前阻住罗佛桑焰与戮士。

【难道能听到幻境里的声息?】

小小柔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知士。

耳畔似乎确实有一点点的轰隆之音。

【不,是有人打开了幻门。】

须臾间,知士肯定的回眸看着桑焰。

【边界幻境战场可是只此一个!】

略微的颤抖之音,洩露出罗佛桑焰此时的激动。

【每次只此一……!】

话未落音,身侧的书生已然不见。

【主上……切记掩面!】

知士匆忙追出去,悉心叮嘱。

罗佛桑焰顺手一拂面,一金红的薄如纸张的红色面具从罗佛桑焰手中应力而生。

循声而至幻境一侧,桑焰见众神兵几乎撤出,身比想疾,一头扎入那小小的幻境。

境内,罗佛青玉以一抵倾巢,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而后方所有赤胆忠将还迟迟不肯退离。

【玉石惊天!】

暗绿的眼眸,最后留恋的仰望了一眼碧空,全身化为无坚不摧的玉石墻,将战场生生隔成两半,高而及空。

【你们走。】

温润的声息,向着神方所有神将神兵静静的荡开。

【请务必转告家妹桑焰,好生,活着,我永远……】

永远爱她。

【在她身边。】

迟疑几分,还是改了说辞。

【玉将!您跟我们一起走!】

【玉将,您跟我们一起走!】

【玉将!您跟我们一起走!】

……

众神纷纷单膝跪倒,含泪相劝。

【走……】

罗佛青玉暗中聚起一番力度,将他们推至幻门。

【捅破这道墻,就会杀了他!】

身后,各色的魔力皆出,罗佛青玉只身默默的承住。

小小诠解

之前因曼陀罗资料错误,最近全文翻改关于曼陀罗与曼陀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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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与曼陀罗华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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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全部改为曼华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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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生死花:红色。曼珠沙华。

天上花:白色。曼陀罗华。

因情花本该是有毒的白色曼陀罗,在此嫁接到无毒的曼陀罗华,所以

文中的情花就是指曼陀罗华。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除。

绝望花:黑色。曼夜绝华。

借用黑色曼陀罗花语,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颠簸流离的爱,

生的不归路。曼夜绝花是根据文中幽夜玄虚构的花名。

三色曼:红,白,蓝。曼藤姻华。

六瓣,三色交错而开,同为虚构,为蔓藤本体。预示缠绵不

断地姻缘。

若有遗漏望告知,千言万语在此感恩支持。

寂子,修。*******************************

面具之神

……桑焰,好生,活着,我永远……在她身边……

……好生,活着,我永远……在她身边……

……活着,我永远……在她身边……

一头刺入幻境的罗佛桑焰正逢听闻这句回荡在天际!

【破!】

下方,一团血色的灵力应声而现,一灰发红眸的男子,用着十成的高强法力正要点破罗佛青玉幻化的实体!

化!

罗佛桑焰默念,发出一道同为血色的强光狠狠将那血团击飞出去!

霎时,还在热火朝天的各显身手的魔兵魔将慌了一众。

【谁!是敌是友,目的为何,出来显个说法!】

豳灺幽红的眸子,踧踖的望着天空,却丝毫没减褪他的厉声怒目,刚刚这一记若击至身上怕是会当下魂飞魄散,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及的。

乌烟瘴气的战场上,尘土飞扬过,墻体之前朦胧的显现出一个不算高大的影子。

一身凡间面料的粗布蓝衣包裹住他看起来并不强壮的身体,头发被一块白色粗布完全遮掩,面上竟然还怪异的带了一面红色金制的面具,那面具遮住了他的鼻部,整面的右颊和左颊眼下的部分,左眸外露,不多的雪色肌肤相称,豳灺一眼就看到她跟自己相仿的暗血红眸!

再定睛打量,那只被面具半遮的眸子与左侧相似无二!

只是这眸的色泽却似富有独特的生命,在她的眼目中光转流离,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你!是……】

这不应是……魔界之人?怎会,怎会……

【要么死,要么滚。】

罗佛桑焰幻出难辨雌雄的口音,飘荡在魔方之内。

殷红的眸子扫过眼前一众,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只是这衣着打扮外加看起来的羸弱,实在难以镇住大局。

【笑话!你以为你说的算哪!】

豳灺身后一小将厉声训道,随之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

【就是。】

……

【哈哈,纯当我们不存在是怎的?】

魔群中间断断续续的一些魔兵将哄笑开来。

在笑声未大面积普及时,豳灺刚要厉声出口阻拦,却只见一红光射来在他身后四顿。

众魔不禁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刚刚还在自己身边讪笑的兵将眨眼间被精准的袭中,现下连烟气都没留下,脚步不自觉的集中靠了靠。

【吾数至三,留者,亡!】

罗佛桑焰缓慢而干脆的下了最后通牒。

【一!】

话音即落。

【撤!】

豳灺一声令下。

【撤,撤往何方……】

身后又一小将颤颤的询问,连尊称都不顾的用了,还有两个数,就只有两个数的逃命时间。

【守望边界魔兵退出一方土地,众等。撤回魔界!】

言罢,深深的望了罗佛桑焰一眼。

【阁下可否透出名讳!】

豳灺淡定的徘徊去罗佛桑焰周遭。

【二。】

余音还未飘及出去,除了豳灺,已全无了踪迹。

【我们迟早还会见面的,身有花香的女子,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豳灺。】

豳灺很不怕死的立在罗佛桑焰的正前方,低头附在她的耳畔轻语,细模细样的,有这身凡装遮住,远看竟没看出来。

罗佛桑焰不好恼怒的闭上双目,恨不能当下将他击飞。

【三!】

一夺目,手中的戾气渐渐消隐,那家伙,已经走了。

绝命的幻毒

【玉将!玉将!】

良久,罗佛青玉缓缓从昏迷中清醒。

【玉将,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将士们围在罗佛青玉身畔,禁不住的热血沸腾!

他们的佛玉神将战胜了!

以一抵倾巢的胜了!

从幻门,众兵将长久未听到厮杀的声息,如数折回查看。

却发现只有罗玉神将独自倒在战场中央。

虽然不知是用了何等高法,只是眼下的事实,确是魔界兵马如数退出边界!

罗佛青玉睁开暗绿的眸子却只是朦胧的应道一声,随即又沈沈的晕了过去。

【知士,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看过,他无大碍。】

无大碍,但神色却似在饱受煎熬之苦,那种难以替代的疼痛让桑焰心碎不已,且他还时不时的有血丝沁出嘴角。

隐于半空的罗佛桑焰,愁眉不展的望着被神兵将抬回战篷的青玉。

【依属下看,他应该是中了毒。】

风知士察看了半天,也才半疑惑的做出结论。

不是不敢肯定,而是怕这一肯定,不知要波及出什么内幕。

【什么?早知道真该杀光那些魔子,不,现在我要去……】

正说着罗佛桑焰就要往魔兵将退去的方向追去。

【不,主上,是幻毒,无色无味,实际也无害,但会给人以错觉,中毒后全身突然剧烈疼痛,之后便是身体机能随心智的衰败而日渐衰败,排出体内不过是一些废弃之血却以为自身病入膏肓,做出最坏抉择,毒发三五天最终就会被看起来是极为自然地死去。此毒为……神界之毒。】

知士面色慎重,但他知道的如此,只能如实道出。

【何以解?今天是第二天,还有时间。神界之毒,原来是内奸。何神可下此毒?】

冷冷的,罗佛桑焰紧盯着那群远去的将士。

碎尸万段,魂飞魄散,这些手段似乎都太轻微了点。

【若有引导信念者自身可破,或者……因下毒者一旦下入不可收回,只能直接杀掉下毒者,方能解。据属下所知,每次派兵征战,随之派在神将身侧必定会有一位幻神以便战败之时无力开启幻门而存。】

知士静静的看着落在队伍最后的那个神子,其,正是幻封。

他不住的摇头嘆息,不知是在感嘆罗佛青玉的命大,还是哀怨自己的无奈。

【很狠呢,要么他死要么我亡,应该很难是自愿的,怕是还有主使藏在幕后。】

戮士已如心里所想,等候在身侧,只待一声令下,将一切结束。

思索了少顷,罗佛桑焰分别看看知士戮士温然的笑了笑。

【杀他如蚁,不过是个替罪,我等一起来找后面的高谋,看看到底是何路神魔。】

是夜,将士们纷纷决议,等佛玉神将身体转好再启程回天界。

安顿好罗佛青玉睡下,众神陆续隐退,幻封垫后,他长嘆一声,满目的愧色不忍,又突觉身畔冷风凄凄,惶恐的四下一张望,确定并无他人,才无奈的起身离去。

‘啪’。

刚走几步,竟失足摔了个鲜血淋漓。

幻封惊慌的伏在地上后退着,蓬内除了昏迷不醒的罗佛青玉,无任何异常。

自作孽,不可活,不可活啊,幻封汗水涔涔的退摸到门槛,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一双滚烫的手,随之抚上罗佛青玉凉而憔悴不堪的面。

梦见,真实的梦

【桑焰,桑焰……】

像是有感应一般,罗佛青玉一把抓住抚上来的手,罗佛桑焰一个后退,挣脱出来,险些摔倒,定神一看,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在说梦话。

梦?

罗佛桑焰转眸一顿,有了主意。

她单手一划,将整个战篷下上结界。

一转身又幻化成两百年前的样子。

小小的身子,无所顾忌的跳上罗佛青玉的床榻。

嘿嘿嘿,万无一失之策啊!罗佛桑焰暗自得意。

【嗯?桑焰?】

如真切般,罗佛青玉感触到胸前的温暖,清绿的眸子断然而开,由疑惑的黯淡,渐渐转为油然的惊喜。

罗佛桑焰也假意清醒,黑亮的眼眸一开,却是真切的热泪盈眶!

这下细细打量,他其实变了好多,如此憔悴,也瘦了,颧骨略显,肤色是病态的暗黄,唇色泛白,眼眸已不是墨绿成黑,色泽成了时明时暗,时浅时深的绿色,真如有灵性的玉石一般懂得变幻莫测,发泽也罥染上了墨绿的转变,说明他修炼的收获已是大成。

刚才,罗佛桑焰与风士他们四处查试了一下,发现此幻境之门格外坚固,应是有人刻意附加了多层灵力,现下看已罗佛青玉现在的法力打破正常之门应是绰绰有余,而战场上看那……豳灺,青玉的法力应该已与之有过而无不及,但那魔将发色泛灰,一旦破白,会即刻灵力大显几倍不止。

【你回来啦!你回来啦!】

白去杂念,想想过去,再病痛再争吵,自己哪会这般没出息的掉眼泪,自从罗佛青玉来到边界,就像遗落的一切般的空洞,几次三番的泪水都是因对他的思恋,自己,怕是陷进他的温润的陷阱里了。

这说着,原本趴在他的胸膛的脑袋,‘噌’的埋去**的脖颈,眼泪‘嗒嗒’就落了下来。

【乖,不哭不哭!】

罗佛青玉心疼的起身,一边安慰,一边轻拍她颤抖的身子。

无心一瞥,却发现四周还是在战篷。

难道是梦?

看来……自己果真要不行了,两百多年从未梦到任何,今日是上天给与机会让他跟桑焰道别。

【桑焰,不知道我们能有多少时间,你听我说,我若走后,你定要好生活着,要坚强,乖,不哭,众神在天界也定会照顾于你,我……】

【你要去哪!】

泪痕点点的狭眸里,流露出一丝惊慌,眼眸内处却是暗藏的狠烈,若自己无法侦破,待会出门就抹杀那幻神。

【我病得……】

【他们都欺负我……】

不等罗佛青玉说出下文,这丫头就先凶猛的嚎啕起来。

【他们……逼我修炼……强迫我……思……思过,还趁你不在……跑去……玉石宫闹事,……又……又欺我……宫内无主……打伤我……还把我丢到冰寒谷……自生……自生自灭……呜呜呜……要……要我在冰寒谷……在冰寒谷……呆……呆整整……整整两百年……又冷……也不给我吃的……呜呜呜……】

罗佛桑焰越说越伤心,内心曾经深藏的恐慌,孤寂,委屈,泛滥得无边无际。

【你……你也不回来……不回来保护我……呜呜呜……你再晚点回来……怕是就见不到我了……】

小手紧紧环着罗佛青玉的脖颈,眼泪鼻涕大把大把的蹭到他的身上,然后又一断一断的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眸,任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谁打伤你!!他们让你在……冰寒谷带了两百年!!!桑焰,桑焰……】

罗佛青玉英眉紧蹙,满心的疼痛,温润的大手不住的帮她擦着眼泪。

回家

打伤她!两百年前!不正是那次自己心口突然疼痛,急迫想要冲出幻门的时候!

居然!居然!

他的宝贝,居然那时被重伤!一定是很重的伤!才会连自己在这么偏远又被割掉感应的边界都那么清晰那么深刻的感觉到!

他的心头宝贝,居然孤单单的在天界有了这么大的委屈!

居然!居然!居然把一个这样幼小无力的小孩子,扔在危机重重!深无可测!冰天寒地的寒冰谷!

这还只是他出征在外!若是他死了呢!她岂不是也更没活路!

【是谁!是谁这样!】

罗佛青玉青筋暴突,泛黄肤色涨成气愤心急的红烈。

【青玉……玉,寒冰谷,好冷啊……那里的风……能撕裂开心腑,那里的冷……像刀一样的无情,剥露皮肤……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我害怕的冰玉猫……如狮似虎的凶猛……玉……玉……】

罗佛桑焰凄凄的眼神,惨烈的的控诉像针一样刺激着罗佛青玉的每一根敏感。

他知道,他知道,冰寒谷的冰玉猫曾经会餵食一些犯下天规的死犯,生撕活剥,声音凄厉不绝,后来被认为惨无神道,才被作罢。

【你出来没,你现在出来没!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先师呢,先师有没有去救你!】

罗佛青玉颤抖着摇晃她,恨不能现在就去看个究竟!恨不能现在呆在里面的是他!

【你摸摸……你摸摸,我好冷啊……好冷啊,整日……整夜不能寐……我找不到先师,我找不到先师……你快点回来啊……快回来啊……回来……回来救我啊!】

手所触及,果然不及之前那般温暖,全身如冰雪般的寒气,刺骨难言,连她说出的话也似要冰冻起来一样,迎空漂浮一会儿,再成水气融化开来。

这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境,这是现实的含射!

刻不容缓的现实!

他的桑焰,他最疼爱的桑焰,在他看不到,触不及的地方,正遭受他无法想象的迫,害!!

【快点回来……回来……】

罗佛桑焰的眷恋的抚着**的面颊,饱满颤栗的小唇,如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眼眸,然后,渐渐,渐渐消散……

罗佛青玉则恍如梦中清醒,一回神,自己还保持半坐着拥抱过桑焰的姿势,身上还隐隐残留着一丝寒气,眼眸上仿佛也沾染着轻吻下的潮湿,内心的慌乱与担忧更是迟迟按捺不下。

【众神将听令!】

一声威严的吶喊,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

【属下在!】

下一刻,所有本已熟睡的将领凌乱却庄严的显身战篷,随时待命!

幻封更是满目惊异,他不……不是已经要……不行了,现在怎么……怎么……

罗佛青玉扫了一眼众将,在触及幻封诧异的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么?

现下却是管不得那么多!正事要紧!

【即刻,班师回朝!】

现在?深……深夜?满蓬的将士不禁哑然。

不过,久战沙场,孰能不归心似箭,仅是楞住一会儿,便纷纷举营欢腾!

回家了,回家了。

桑焰,桑焰,等我。

我绝不容许,有人动你分毫!

不明之花

魔界。

魔界几代无主,现下只是由每族元老轮番各派代表主持大局,各元老早先成魔时无人点化费劲艰辛,大都已在凡间四五十岁的样子,却是气场非凡。

【豳灺,你虽已千载不出征,这次就连个小小新将也拿他不下了?】

一侧的霾狄,瞇着深橙的眼眸,土地黄一般的头发,先发出了质问。

霾狄一向是个尖酸刻薄的角色,出手快,手法狠,这不,连说话也渲染上这本色。

【豳灺,只是遇得一高深之人。】

豳灺不紧不慢的为自己辩解。

【人?】

斜对着霾狄的是苍罹,淡紫的眸子,暗红的发泽,他心思缜密,更为沈稳。

【暂无法判其身份,其红眸应是魔界子民,但灵力有仙气,又身着凡间衣布,其功力高深难测,豳灺曾闻,魔界先前有失一名勇将,被天界诡计俘虏,属火性,莫不是……】

豳灺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

【魔界与天界的渊源何止是这一个可说的清,前不久,我等在魔域之内发现黑魔鱼重现,黑魔鱼已绝迹了很久很久,这次突然显现,预示着我魔界久失的雄威要再现了!】

另一侧的絮莽清红的眼目突然泛起光亮,紫红的头发温顺的贴在耳畔,笑意盈盈。

前不久,那是对他这种已忘记年轮的老魔头而言,一眨眼就是几年,所谓前不久,已是几百年前。

【那现下就从这,‘高人’开始,豳灺,就有你去查找,我等随时支援,诸位觉得如何?】

三魔颔首。

苍罹身畔的啼渟,淡蓝的头发,淡黄的眼眸,他的存在,有种种传说,虽然魔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暗系色与红系色结合,魔界本来就是个混杂的界面,但啼渟位高权重,难免招来非议。

天界。

【启禀吾帝,佛玉神将大胜归来,魔界自割一方土地,率天兵天将正午即刻到达!】

【哦?好事!众卿,皆于归兮臺,迎本帝之爱将!】

天帝淡然一笑,稳声下令。

第一次征战,两百年而已,奇才啊!

归兮臺下,罗佛青玉左顾右盼,果真未看到那小小的身影。

忙完论功,悉心感应却是在玉石宫,便婉言拒绝众臣恭贺,直奔宫中而去。

权倾殿上,众神顾寒冰幽冥两王之面,只字不提罗佛桑焰之事。

罗佛青玉也不好多问,令众神难堪。

【桑焰!桑焰!】

远远的蓝玉桥上似乎有多身影,就像很久之前,他总呼唤的那样,只是今日着实多了几分急切。

【玉少!】

浅如,管事及众仆从都在此相迎,却惟独没有她的影子。

【小姐,小姐呢!小姐在不在宫中!】

罗佛青玉慌乱的问道。

【在……在……】

不等听到完整的回答,罗佛青玉就先闪了进去。

罗佛殿,没有。

水焰殿,没有!

罗佛青玉正欲从那白玉书阁转身奔出,未来得及回头,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就从后面低笑着跳上他的身。

【桑焰,你这丫头,就知戏弄于我。】

罗佛青玉反手捞了几次,才将身后的丫头捞到身前。

一抬眸,却是一双如火焰般热情的眼眸。

不,是比火的色泽还要深沈几分。

他只来得及看她的眸子,因为她小巧的脸盘紧逼着自己,秀气的鼻尖紧贴在自己鼻翼的一侧,她的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脖颈,他的两手则紧紧托住她两只不安分的腿,回来荡在他的身侧,她将他逼入墻角,却只是迷恋的盯着他不肯说一句话。

猛然间,罗佛青玉心跳异样加快,心海深处,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蓬勃开花。

想

【说!你想我。】

话音一出,霸气十足。

她的声音还如从前那般清冽,宛如叮咚泉水从空谷跌宕,但脱去了稚气,晕染了几分少艾的娇柔。

【小丫头,一点正经没有!】

罗佛青玉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桑焰的大股。

这丫头,重了,腿也长了。

【说嘛说嘛!】

一转调,威震不行,换成了娇嗔,粉唇微嘟。

她就不信,都把他逼在墻角了,今天从他嘴里撬不出几个自己想听的字!

【好了,好了,快下来,让我好好看看!】

清绿的眸子,渐渐招架不住,有想逃走的意味。

【我想你。】

火一样的眸子紧盯着不肯放过他,柔柔的声丝,温热的气息,洋洋洒洒到他的脸上。

哪里都比不过在你的身边,你的清凉是我一生眷恋的体魄,你的眼眸里藏着我最迷恋的风情,你的疼爱和不舍是我执着于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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