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84章 考城隍(5)

书名:青蛇进化:从井龙王开始 作者:菡萏葳蕤

字:

第84章 考城隍(5)

“这黑水竟然连着他们?”

井龙王印垂下一道神光,照进法场深处。

只见黑水底部沉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碎屑。那些碎屑并非阴气,而是旧城隍积攒多年的功德,功德与残印纠缠,又通过锁链扎进每一道生魂。

判官握笔而立。

“此城隍印曾护佑一地。”

“老爷若强破法场,功德必定损坏。”

“被它庇护过的魂魄,也会一同消散。”

“所以你有恃无恐?”

“本官只是在重立秩序。”

“那我便拆给你看!”

.....

现实病房内,宋行止猛地睁眼。

三盏魂灯同时变黑,火苗只剩豆粒大小。

“法场开始合拢了!”

中年女人守在病床旁,连忙问道。

“那龙王前辈呢?你舅姥爷呢?”

“还在里面呢!”

宋行止抓起手机,拨通清阳观的传讯号码。

“师叔,阴阳县考院已经化成黑水法场。”

电话另一边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城隍?”

“是,生魂都被锁住了,强行破法场会伤到他们。”

“行止,把病房窗户打开。”

“您要隔空落符?”

“观中能动的四人都在法坛前。”

“我们送符光过去,你负责叮嘱方位。”

宋行止推开窗户,将桃木剑横在窗台。

“清阳观宋行止,请祖师借路!”

他咬破指尖,在剑身上画出符令。

数息后,夜空中落下四道白光、符光分别镇住旧城区四角。向外扩张的阴气被压回街巷,几栋居民楼上方也浮出淡淡符纹。

宋行止刚松了口气,四道符光便开始晃动。

电话中传来急促提醒。

“行止!我们只能压住外围。”

“法场不在阳世,符光进不去!”

“守住就行。”

宋行止看向昏睡的老人。

“里面交给龙王前辈。”

.....

梦中,判官将朱笔插回笔架。

“八吏何在?”

黑水中升起八根堂柱、每根柱下都站着一道人影。

第一人抱刑册,身后拖着刀锯枷锁。

第二人托户籍,册页上写满生者姓名。

其余六人分别持礼器、兵符、粮册、工尺、勘验簿与朱批公文。

八人同时躬身。

“属下在。”

判官抬手指向柳青。

“拘其神魂。”

“夺其水脉。”

“补全城隍印!”

掌刑旧吏翻开刑册。

“无册野神,擅闯阴司,当斩!”

柳青看向它。

“判得倒挺快。”

掌户旧吏捧起名册。

“陈家庄井龙王,青蛇得道,私受香火。”

“查无神籍。”

“当削神位,收归阴司。”

“连我的名号都写上了?”

柳青缓缓抬起蛇首。

“那便先收拾你们。”

蜃光从鳞片间铺开;黑水法场轻轻一晃,四周景物尽数消失。

跪在水中的生魂回到了各自熟悉的地方。

有人坐在自家客厅,听见厨房传来饭菜下锅的声音。有人回到儿时院落,看见早已离世的亲人坐在门边。

中年男人脖颈上的锁链仍在,眼前却不再是父亲病房、老人正坐在阳台晒太阳。

“爸?”

“回来就吃饭吧。”

中年男人怔怔站着。

他心里的愧疚仍未消失,黑水却再也照不出新的画面。

更多生魂被蜃景包裹。

哭喊声迅速减弱,紧绷的锁链也一根根松了下来。

判官望向柳青周身流转的水光。

“好高明的幻术!”

“妖身、神位、水脉,再加上这如此强横的神通。”

判官第一次向前迈出一步。

“只要残印吞了你,阴县城隍体系便可重开!”

“以水府为阴路,以香火养阴差。”

“届时此地再无孤魂作乱!”

“算盘打得不错。”

柳青吐出镇水铜钱。

古铜钱迎风飞起,正中方孔亮起青光。

“先问问我的法器答不答应。”

镇水铜钱猛地压下。翻涌的黑水猛地停住。波纹凝在水面,藏在其中的功德碎屑也被定在原处。

掌兵旧吏举起兵符。

“阴兵列阵!”

法场四周浮出大片模糊鬼影。

“列你个头!”

柳青额前亮起青绿色的灵光。

“繁木!”

黑水下方传来断裂声、一根青藤破水而出,缠住掌兵旧吏的腰身,将它拖向堂柱。

“放肆!”

掌刑旧吏抛出枷锁。

柳青蛇尾卷住锁链,反手甩回、枷锁砸中掌礼旧吏,两道身影撞在一起,还未起身,数十根藤蔓便从脚下钻出。

噗!

青藤贯穿官袍,将两名旧吏钉在柱上。

掌户旧吏翻动名册。

“削其阳寿!”

“我一条蛇,你拿人的户册削我?”

柳青张口吐出激流,水柱击碎名册,掌户旧吏倒飞出去。

青藤追上,一圈圈缠住它的四肢。

掌工旧吏挥动工尺、地面升起石墙,试图挡住藤蔓。

柳青尾巴落下,石墙从中炸开。

“八个残缺权柄,也敢凑小朝堂。”

“都给我上柱子待着!”

青藤铺满法场。

掌粮、掌工、掌验与掌文旧吏接连被卷起,它们手中残器跌入黑水,身体被钉上剩余堂柱。

八根柱子轰然震动、八名旧吏挣扎不休,体内阴气却被繁木不断抽走。

判官看着这一幕,缓缓摘下官帽。

“你以为压住八吏,便能救走这些生魂?”

“不然呢?”

“他们已经入册。”

判官伸手探进胸口,从官袍之下取出一枚更小的漆黑残印,残印只剩大半,边缘布满裂痕。

它出现的那一刻,八名旧吏同时停止挣扎。

黑水中的旧功德尽数升起,汇入印中。

裂缝里传出哭声,一个,十个,百个。转眼化作成千上万人的哀号。

“城破之日,死于乱兵者。”

“水灾之年,沉入河底者。”

“阴司崩毁后,无处可归者。”

判官双手托起残印。

“他们都在等一位新城隍!”

法场边缘轰然下沉。

黑水淹过街巷,考院变成一座残破旧城,屋舍、县衙与城墙接连陷入水中,无数惨白手掌从门窗里伸出。

判官站在即将沉没的城中央。

“井龙王。”

“你不是要查封此地吗?”

“那便先接住这一城亡魂吧。”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