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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以煞制煞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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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以煞制煞

林小冉被两个小护士扶著,慢慢挪进主楼大厅的角落。

刚一坐下,后背的黑血就浸透了作训服,顺着衣角滴在水泥地上,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

寒气顺着伤口往骨头里钻,像无数根冰针在扎,她整条右臂都麻了,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林姐,我帮你处理吧!” 小护士红着眼圈,手里攥著消毒棉球,声音都在抖。

“不用。” 林小冉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我后背有伤,你们下手没轻重,反而容易扯到伤口。我自己来,你们帮我递东西就行。”

她缓了口气,反手慢慢脱掉作训服外套,只穿一件贴身的速干衣。

后背的布料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撕下来的时候,她肩膀猛地抖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满了冷汗。

速干衣掀开的瞬间,旁边的小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很深,从左肩一直斜拉到腰侧,皮肉翻卷著,流出来的血不是鲜红色,是发黑的暗褐色,像烂透的肉。

伤口边缘的皮肤已经泛了青,寒气顺着肌理往四周扩散,连带着周边的汗毛都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阴煞已经顺着伤口,往肌体里渗了。

“把碘伏、止血钳和缝合针给我。” 林小冉声音很平静。

她咬著一卷无菌纱布,左手反着摸到后背的伤口,右手接过消毒棉球,蘸满酒精,直接按了上去。

“嘶 ——”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她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滴在膝盖的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把伤口周围的黑血和污物清理干净。

清理完伤口,她又接过缝合针和羊肠线,反手对着伤口,摸索著穿针引线。

后背没有视野,全靠手感。

针穿过皮肉的时候,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咬著纱布的牙更用力了,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一针,两针,三针

一共缝了七针。

缝完最后一针,她剪断线头,用纱布缠好伤口,才松了嘴里的纱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扯了扯嘴角,跟旁边哭鼻子的小护士开玩笑:

“哭啥,姐当年在边境维和,被弹片炸进腰里,也是自己对着镜子取的,比这疼多了。这点小伤,算啥。”

小护士抹着眼泪,把阳气丸递过去:“林姐,你快吃两粒。这个能压寒气。”

林小冉接过药丸,就著水吞了下去。

辛辣的暖意从胃里散开,稍稍压下了后背的寒意,可伤口深处的冰寒,却半点没动。

她心里清楚。

普通的外伤好处理,可阴煞气入体,没药能治。

阳气丸也好,针灸也好,都只能延缓扩散,除不了根。

时间长了,要么寒气侵心,要么彻底异化,和那些失踪的人一个下场。

可她没说。

说了也没用,只会让大家更慌。

“别都杵在这了。” 她撑著墙慢慢站起来,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却依旧站得笔直,“外面还有受伤的战士,去把人都抬进来,能救一个是一个。”

小护士们点点头,红着眼圈跑开了。

林小冉扶著柱子,望向大厅门口。

沈砚的背影还站在那,高高举著青铜八卦佩。

黄光屏障忽明忽暗,他的身形看起来比刚才更单薄了些。

她咬了咬唇,拿起医疗箱,慢慢走了过去。

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外面的战况,比预想的还要惨烈。

围墙缺口处,盾阵已经缩了一圈。

最初的二十几个战士,现在只剩不到十个。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盾牌、掉落的步枪,还有半只没了主人的手套。

黑潮还在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像永远也杀不完。

王勇的胳膊上也沾了黑印,左半边身子都麻了,可他依旧站在最前面,盾牌砸得砰砰响。

“兄弟们顶住!” 他嘶吼著,声音都劈了,“后面就是老人孩子,咱们退一步,他们就没命了!”

“王队!盾牌快用完了!” 旁边的战士大喊。

“用身体挡!” 王勇红着眼,“人在,防线就在!”

又一团黑影扑过来,最边上的年轻战士没躲开,被黑影裹住了半个身子。

他没喊疼,反而抱着那团黑影,拼尽全力往缺口外冲,嘶吼著:“王队!我带它们走!你们守住!”

“小李!”

王勇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年轻的战士抱着黑影,冲进了黑潮里,瞬间就被吞没了。

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王勇攥紧了拳头,眼眶通红,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他不能哭。

他是队长,他垮了,剩下的人就全垮了。

主楼台阶上,沈砚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青铜八卦佩的黄光,已经比最开始暗了大半,屏障的范围也缩了一圈。

他的右脸颊上,爬上了一道淡淡的青黑色纹路,顺着下颌线往下,和脖颈处的黑纹连在了一起。

体内的阴煞和外面的黑影不停共鸣,像有无数只手在扯他的神智。

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反反复复地喊他的名字,诱惑他放下玉佩,跟着走。

他全靠舌尖的痛感撑著,嘴里早就尝到了血腥味。

“沈哥,你歇会儿,我替你顶一会儿?” 王勇退到台阶边,喘著粗气问。

“不用。” 沈砚声音很轻,“你顶不住。除了我,没人能撑住这屏障。”

这是实话。

青铜八卦佩需要阳气催动,普通人撑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吸干。

只有他体内带着同源煞气,能和玉佩共振,撑得久一些。

可也只是久一些而已。

他能感觉到,玉佩的力量在快速消耗,体内的煞气在疯狂扩散。

最多再撑两个小时,要么玉佩失效,要么他先撑不住。

到时候,屏障一破,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大厅里,陈默蹲在角落的地上,身边摊满了古籍和帛书。

他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指尖因为反复翻书磨出了水泡,破了,沾在书页上,留下淡淡的血点。

“不可能 肯定有办法”

他嘴里念念有词,一本接一本地翻,从《葬经》翻到《镇邪要录》,从山阳县志翻到汉代方士传记,翻得飞快,却连一个字都不敢漏过。

外面的惨叫声、嘶吼声不停传进来,每一声都像催命符一般。

他没用。

他不会打架,不会破煞,连自保都做不到,只会啃书本。

可就算只会啃书本,他也要找出办法来。

那么多人在拼命,那么多人在死,他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以煞制煞 以毒攻毒 不对,古籍里有没有写过?”

他喃喃自语,伸手抓过那卷从墓里带出来的李方士帛书。

这是最贴近影煞本源的资料,他已经翻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字都快背下来了。

他攥著帛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绢帛边缘。

忽然,指尖顿住了。

帛书的侧边,比别的地方厚一点。

像是 有夹层。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把帛书举起来,对着应急灯的绿光仔细看。

绢帛的左下角,颜色确实比别处深一点,像是两层绢布粘在了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夹层 有夹层!”

他声音都抖了,指尖颤抖著,用指甲去抠绢帛的边缘。

绢帛放了两千多年,又脆又薄,稍一用力就会碎。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地刮,一点点地挑,指甲磨得生疼,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哗啦” 一声轻响。

最外层的绢帛被刮开了一个小口,里面露出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朱砂!

陈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把夹层的绢帛挑开,一行工整的朱砂小篆,赫然出现在眼前。

字是写在夹层里的,藏了两千多年,像墓主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道后手。

他逐字逐句地看过去,瞳孔越缩越紧。

“煞无实体,外力不摧,唯同源煞气可破,以命换命,以煞制煞。”

十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脑海里。

以煞制煞。

用体内带着同源煞气的人,去冲击煞核,才能破局。

整座卧牛山里,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陈默的手猛地一抖,指甲狠狠刮过绢帛,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又哑又颤,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找到了!沈老师!我找到了!有办法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在包扎伤口的林小冉,正在撑著屏障的沈砚,正在缺口处防守的王勇,全都循声望了过来。

陈默举著那卷帛书,眼眶通红,眼泪混著灰尘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帛书里有夹层!李方士留了后手!他说 他说阴煞杀不死,只能用同源煞气去破!以命换命,以煞制煞!”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沈砚身上。

落在了他布满黑纹的左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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