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阳谋,你配用阵法?
书名:绝世神医:从被医院开除开始 作者:我是黑猴子
第26章:阳谋,你配用阵法?
那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江楚沸腾的杀意之中。
“不错,不错。”
“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一点。”
“江楚,进来吧。”
“你爷爷,正在等你呢。”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判死印带来的狂躁。不,不是抚平,而是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让那沸腾的杀意,凝结成冰。
江楚血红的眼底,一丝清明一闪而过。
他没再理会脚下堆积的尸体,提着依旧温热的生死秤,一步踏出前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
巨大的演武场,四周旗幡如鬼爪般招展。
正中央,一个三米高的十字木架,醒目而刺眼。
爷爷!
那个在他记忆里,永远挺拔如松,能用蒲扇大的手掌为他遮风挡雨的老人,此刻却像一件破败的血衣,被钉在木架上。
干涸的血迹与新流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将他身上破烂的囚服染得看不出原色。四根儿臂粗的玄黑铁钉,穿透了他的四肢,将他死死钉住。
江楚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股比刚才屠杀十二煞时,浓烈百倍的杀气,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整个演武场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呵呵……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高台上,那红衣女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是不是很想冲上来,把他救下去?”
她伸出猩红的指甲,轻轻一点木架下方的一个火盆。
“我劝你别动哦。你再往前一步,这盆‘阴磷炭’里的火,可就要旺一分。你爷爷身上的铁钉,也会跟着热一分。到时候,是先烤熟呢,还是先流血死掉,就不好说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在讲述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看到你爷爷身上那些漂亮的‘花纹’了吗?那是我画的‘七绝锁魂阵’,专门用来锁住他的三魂七魄。你猜猜,如果你强行攻击这个阵法,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顿,享受着江楚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会魂飞魄散哦。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赤裸裸的,逼着江楚一步步踏入死亡的阳谋。
要么,眼睁睁看着爷爷被折磨致死。
要么,冲上去救人,然后触动阵法,亲手害死爷爷,自己再被高台后的那四个黑衣老者围杀。
好毒的心。
江楚紧紧握住生死秤,指节因为用力,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体内的判死印,在疯狂地叫嚣,催促着他冲上去,将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但,就在他即将被那股杀意彻底吞噬的前一秒。
另一股温润、厚重的气息,从生死印的另一端——那枚白玉秤砣上传来。
渡生。
判死主杀
伐,渡生掌造化。
一阴一阳,生死循环。
江楚血红的眼眸中,一缕微不可查的青芒,顽强地亮了起来。
太乙玄医眼!
他没有再看那个嚣张的女人,也没有再看那四个如同石雕般的老者。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木架上的爷爷身上。
在玄医眼下,一切表象都被剥离。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爷爷体内,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
看到了四根玄铁钉,不仅是物理上的禁锢,更是四道阴毒的能量节点,正不断抽取着爷爷的生机,注入到整个阵法之中。
他看到了那些血色纹路,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七绝锁魂阵”,而是一种更恶毒的血祭阵法,以生魂为引,以精血为料,似乎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他甚至看到了,爷爷的经脉中,残留着一种熟悉的毒素——化功散,与之前在江城周世安身上见到的,同根同源。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从医学和玄学角度看,都堪称完美的死局。
攻击,爷爷死。
不攻击,爷爷也会被活活耗死。
“怎么不说话了?”红衣女人见江楚迟迟不动,有些不耐烦了,“是吓傻了,还是终于认命了?”
江楚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de'是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阵法不错。”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用‘玄铁寒钉’锁住阳气,再以‘阴磷炭火’催发阴煞,引动地脉之气,形成一个伪‘七绝锁魂阵’。实际上,是想用我爷爷的命,温养你手里的那半块判死印吧?”
此话一出,高台上,红衣女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她身后的四名黑衣老者,也同时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射向江楚。
他怎么会知道?!
这阵法,是京城那位大人亲手所传,除了最核心的几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看破!
江楚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想法很好,可惜,你太蠢了。”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阵法,更不懂什么叫生死。”
“你以为,用这种粗劣的血祭之术,就能发挥判死印的力量?你只是在侮辱它。”
“布阵之人,只教了你形,没教你神。或者说,连他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
江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为了让阵法看起来更像样,你画蛇添足。”
他手中的生死秤,指向了演武场东南角,一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幡。
“真正的阵眼,应该设在离火之位,与阴磷炭火遥相呼应。你却把它插在了巽风之位,只为了看起来对称好看。”
“你这是在用小学生的审美,去解读微积分。不觉得可笑吗?”
“你……你住口!”红衣女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尖
叫道。
被人当众揭穿,戳破自己引以为傲的“杰作”,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懂什么!故弄玄虚!来人!给我杀了他!”
然而,江楚根本没给她机会。
在他开口说话的同时,他握着生死秤的手,动了。
他没有冲向高台,也没有去碰那个木架。
他手腕一抖。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他的指尖飞出,在昏暗的暮色中,带起一道微不可见的银线。
它的目标,不是任何人。
而是那面被江楚指出的,插在东南角的黑色旗幡!
“噗!”
一声轻响。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旗杆的中心。
紧接着,一股凝练的真气,顺着银针,猛然爆发!
“咔嚓!”
那根碗口粗的实木旗杆,应声而断!
旗幡轰然倒塌。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上那股阴冷、凝滞的气息,仿佛被打破了一个缺口。
原本完美闭环的能量流动,瞬间出现了紊乱。
木架上,那些血色的纹路,光芒开始忽明忽暗。
而高台下那个火盆里的阴磷炭火,也“呼”的一下,蹿起半米高的绿色火焰,发出一阵刺鼻的气味。
破阵了!
就用一根针!
“你找死!”
红衣女人彻底疯了!
她精心布置的舞台,被江楚用最轻描淡写,也是最羞辱人的方式,给拆了!
她身后的四名黑衣老者,动了。
四道残影,如同瞬移一般,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分列四个方位,将江楚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四股庞大、森然、远超之前“十二煞”任何一人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如同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向江楚。
“小楚……”
就在这时,十字木架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老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管我……他们要的……是‘喂养’那块印……”
“用江家的血……去喂饱它……”
江振国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楚脑中炸响。
喂养?
用江家的血,去喂养判死印?
“老东西!你找死!”高台上的红衣女人听到这句话,脸色剧变,想都不想,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火盆。
一整盆燃烧着的阴磷炭,劈头盖脸地朝着江振国泼了过去!
江楚的眼睛,瞬间红了。
但那四名黑衣老者,已经同时出手。
他们的攻击,没有丝毫花哨。
就是最简单的,拳,掌,指,爪。
却封锁了天地,锁死了气机,带着一股煌煌大势,要将江楚当场镇杀!
退,则爷爷被活活烧死。
进,则要硬抗这四个恐怖老怪的雷霆一击。
生死,只在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