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我没反悔
书名: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作者:野渡长风
第451章 我没反悔
方岚展开批注下方的检查所见。
唇色发暗。
手背有压痕,受压后抓握减弱。
解除衣袖压迫,出现回缩反应。
白大褂指向末项。
“解除后改善,未造成后果。”
老秦按住纸边。
“松开以后好一点,只能说明先前压着了。伤没伤,要接着查。”
他让母亲托稳孩子,先观察双手,没有照着旧图试动。
许成安伸到一半的手也停下。
“右手当时压得久些。”
母亲看着附图。
许成安一手托住孩子肩背,另一手垫在下方,正是老秦刚才教她的位置。
原来当年有人这样抱过她。
“这些,你都报上去了?”
许成安指向收件栏。
检查所见,每项都有勾。
收件人是白大褂。
禁止告知的批注,在勾选之后。
方岚固定先后次序。只留批注,它还能说没看清;逐项确认过,就得查为何没送。
“避免产妇受刺激。”白大褂说,“内部仍可处理。”
周谨言看着它。
“她受不受刺激,你管。孩子送不送医,也归你管?”
方岚沿编号展开内部流转。
接诊预留,已经生成。
接诊处要求送达孩子,携带最初处置记录。
许成安往前挪了一步。
“有人接过。”
他原以为申请没送出这间屋。
“外头等着接。”周谨言点住路线,“你把人和申请一起扣下了?”
白大褂调出撤销页。
异常已消失,无须转运。
依据是许成安的检查表。
页面只留半句:压迫解除后抓握恢复。
方岚恢复被截去的下文。
不能据此排除损伤,须立即送诊。
许成安按住纸边。
“我写的是能救、要送,不是没事。”
撤销执行人落入查阅栏。
白大褂。
老人先去找自己的指印。
没有。
他抬头时,方岚已展开后续追问。
接诊处询问为何未送达。
答复:监护方选择暂存。
指印在这一页。
老人把手收回袖口。他还没来得及说这回与自己无关,那张纸又出现了。
方岚分开两次操作。
擅自撤销,记执行人。
阻断追问,保留旧回执调用。
谁也不能替谁结清。
母亲没看老人。
“你说不能只记她有呼吸,还查到了什么?”
许成安看向孩子护着的折角。
“松开袖子,托起来的时候,她哭了一声。”
母亲托着孩子的手停住。
“她哭过?”
“很轻。我补进去了。前头一直写无哭声,我怕他们还拿这个不送。”
白大褂关闭声音栏。
“封闭留存环境,不能判断来源。”
方岚锁住关闭动作,调取原始录音。
她不问许成安记不记得清。纸改过,录音得先留住。
车轮停下。
衣料摩擦。
随后,一声短促的哭。
“别再压回去,先让她这样喘。”
母亲低下头。
孩子护纸的手往衣襟里缩,折角也跟着动。
方岚停掉外放,只保留查阅。
“留着,不再放。”
母亲把衣襟递近些。
“抓这里。没人动你的纸。”
方回生托住外衣下沿,没有替孩子整理折角。
她先前还想把纸铺平。眼下只盼自己少动一下,别让孩子又护不住。
声音分类展开。
器具摩擦异响。
修改在许成安被带离之后。
修改人,白大褂。
周谨言调出当时的器具登记。
推车已停稳。
金属器具未启用。
正在进行的操作,只有解除衣袖压迫。
“听不出是谁,倒听得出是哪件器具?”
白大褂没有选器具编号。
方岚保留空栏。它若要解释,就得对上当时实际用了什么。
母亲忽然抬头。
“我也听见过。”
老秦没有催她,先看孩子呼吸。
“你说。”
“我碰过衣角,后来有一声。我以为是别家的。”
她想起自己收回手,又回过头。
“我问了,是不是有孩子哭。”
前段到访记录,只放到她说谢谢。
方岚接着展开。
“是不是有孩子哭?”
“隔壁的,与你这里没有关系。”
母亲没有说话。
方岚核对同一时段的位置。
隔壁查验位,无接收对象。
许成安正在屏风后,托着七号柜转出的孩子。
老秦把自己的签字页往旁边移了些,给这段原声留出位置。
当年他若多问一句,车里的人是谁,就不会只签归位。
这念头到了这里,他没再往下想,先记住孩子两只手活动的差别。
母亲重新放好衣角。
“我听见了。”
孩子抓住那一角。
“我那时候还想,你要能哭一声,我怎么都会认出来。”
她没让孩子再哭。
衣角抓牢了,她便把托着身体的手留在原处。
白大褂展开离场栏。
“当值答复失当。产妇随后离开,并未提出接收。”
方岚没有采用离场时间。
她要先查这声答复之后,母亲做了什么。
记录往后延。
母亲没有出门。
她又走回接待台。
“这里要是还有孩子得送医院,我可以等。”
当值人没有应。
她接着问:“要不要帮忙叫车?”
“不需要。”
对应登记却是:产妇情绪反复,已劝离。
周谨言看完,把两
句原话放在登记旁。
“问叫不叫车,也算情绪反复?”
白大褂伸手收页。
方岚封住归档处。
她还没找到这句话送去了哪里。只固定一个劝离,又会把后面的事漏掉。
许成安转向桌下。
“那叠里面,有一张便笺。”
封条尚未解除。
“写着有人愿意陪同。我以为联系上家属了,又递过申请。”
“后来呢?”
“说她反悔了。便笺也收走了。”
母亲看着他。
“没人问过我反不反悔。”
方岚沿便笺原始流转查找。
接待台转出。
屏风后收到。
姓名被遮。
与孩子的关系,被遮。
只留陪同意愿。
许成安看了许久。
他当时只顾催转运,连外面等的是谁都没问到。
便笺背面展开。
“如果是刚才那个孩子,我可以抱着去。我生过孩子,我知道怎么托。”
母亲把臂弯往上托了一点,又停在老秦示意的位置。
她说过。
那时她怕自己多问惹人厌烦,特意补了后半句。
不是非要看谁的孩子。真要送医,她能帮上忙。
紧随便笺的是许成安的新申请。
现场已有愿意陪同人员,请立即开放转运。
方岚将两条记录并排。
里面在请求送诊。
外面在等着陪同。
白大褂给里面的答复是家属反悔,给外面的答复是不需要。
“拿她离开证明他没送成,再拿他没送出来证明她不要。”
周谨言按住两页。
“你省了不少纸。”
老人站在后面,没挤过去。
他想问自己的印还用过哪里,话到这儿,又咽回去。
眼前这一次,母亲分明没有走。
方岚继续追“反悔”的来源。
控制台弹出未关联确认。
陪同人员已到转运出口,等待交接。
母亲看着位置图。
“这道门,我去过。”
她那时站得靠边,怕挡住推车。
等了许久,有人把衣服递出来。
说不用去了。
许成安扶住桌沿。
“那时候,我已经把她抱到门边了。”
方回生抬头看向窄门。
隔着门,两边都等过。方岚若只查申请退回,便查不到这一处。
她把外衣托稳,腾出母亲看图的位置。
交接附图逐层展开。
门内,许成安抱着孩子。
门外,母亲伸着双手。
白大褂站在中间,将挡板推回原位。
方岚先锁住原图,再开交接中止栏。
陪同人员当面拒绝接收。
母亲看着自己尚未收回的双手。
“我人就在门外。”
她把孩子往怀里托好。
“这回的拒绝,又是谁替我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