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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大敌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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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大敌

    慕容千雪担忧得黛眉紧蹙,假如徐朗落败,刘武周固然不一定敢明目张胆地取他一命,然而伤肢残体,必不能免。(小^说^族^小_说_网)

徐朗解下“残魂”宝刀,交给旁人,笑向刘武周说:“我们怎么能够学儿郎般以命使劲。甲胃大可免了,然而还是用木刀较宜,大家点到即止,贯彻以武会友的精神。”刘武周固然不情愿,总不能很表现出要解决对手,在大家面前装作淡然笑说:“李天师既有此建议,在下自然遵从。”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自己是用惯木刀的人,只此一项,刘武周就注定有败无胜,接过木刀后,试了试重量,固然只及淹月斩的七成,然而已比一般铁刀重上许多了。

刘武周随手挥动利刀,心想假如真的能够刺瞎对手一目,那就最理想了。

徐朗突然间喝说:“曲掌门,给我们来点鼓声助兴!”

大家诧异地的时候,那担当击鼓力士的鼓棍已狂雨般击下,生出震耳的鼓声。

刘武周英俊的玉面冷狠下来,抱刀卓立,配合他高挺秀拔、潘安再世的体型,确实有非凡的姿态。

徐朗刀柱身前,凝然如山,双目射出鹰隼般的精光,罩定对手。

二人这一对峙,立显大家风范,场内其他所有人受那种风雨来临前拉紧的形势所镇住了,一时间全场无声。

经过这大半年的潜心修刀,徐朗由锋芒毕露转为神色自若,就连多次看过他采取行动的宇文化及等人,也不能由他的动静联想起以前的徐朗来。

慕容千雪是用刀的大行家,单凭徐朗随便一站,就有如崇山峻狱的气度,心里面大惊,难道是上次和自己交锋,他竟是未尽全力吗?怎知徐朗是因获得了一代刀圣西门饮雪杀招,刀法大进。

花绣绣这时眼里只有一个李天师,那种自然流露的英雄气质,哪怕是外型比他更悦目漂亮的刘武周,亦须稍有略输。

陈慧儿看看刘武周,又看看徐朗,只感到双方都对她生出强大的吸引力,然而徐朗那种永不给人摸着底子和酷肖徐朗的气概,却非刘武周能给与的醉人感觉。

高绣凝却是另一阵感受。

刘武周恰好是她憧憬中的理想夫婿,文武全材,既轩昂又文秀,兼且有身份地位,固然明知他风流痴迷女色,可是所知的男子谁不这样,故也唯有逆来顺受,遵从父命,嫁与此君。

然而李淳风的出现却使她受到另一类男子的勾引力,梳疾跑放中却显出扣人心弦的智慧和不同寻常的见地,令她情愿被他征服。这处于两个选拔间的困惑,使这美少女神不守舍,取舍两难。

眼下两最终要一较高低了,是不是能予她一个决定的可能呢?在这战争的世道里,所有人都习技击,刀法早成了量度一个人本领的标准,刀法高超者,自然会得人关注和欣赏。

刘武周目不转睛和徐朗对视着,谈笑自如说:“李天师占卦算命之技当然是绝世无二,在下倒要看李天师的刀技是不是拼得过你占卦算命的本领了。”

弯腰作势,木刀遥指徐朗,不住颤震。

观者无不为徐朗倒呼了一口气,没想到刘武周刀法高超至此,竟能气贯木刀,生出耐人寻味的变化,使人不能捉摸到他出刀的角度。

徐朗还是刀柱地面,嘴角现出一缕高深莫测的笑意,淡淡答说:“那刘郎还在守候什么呢?”

他的语气透出强大的自信,使人清楚感到他没有半点虚怯。

刘武周不愧定阳第一刀手,一点不被他词语惹怒,微微一笑,呼地冲前,当徐朗木刀扬起,斜指往他的时候,又退了回去,恢复先前对峙之势,距离竟无半分改变,可见刘武周进退的步法是怎样精准,只是这点,已知慕容千雪对刘武周刀法的评价高于徐朗,是有根有据的。

花绣绣心里面想的是:一旦徐朗刀法可拼得过那龙吟,这两个人加起来就足可进暗杀任何人的密谋行动,不由得更暗怨徐朗的无情。

秦琼目不转睛望着正在刀拔弩张,蓄势待发的场中二人,他本有自信徐朗必胜无疑,然而当看到刘武周先作试探的高人一等策略和深合法度的步法,也不由有点忧虑起来。

最有自信的反是徐朗本人,他却并不是放松警惕,而是进入了一代刀圣西门饮雪守心的状态里,可是敌手的打算却没有半丝能漏过他洞识无遗的观察。

他晓得刘武周在引他出击,然而他却绝不上套,假如双方都不出手,那丢脸的肯定不会是他这个神算,而是夸了海口、心狂气傲的刘武周。

在二十一世纪受训的时候,很注重战斗心理学,他眼下恰好是活学活用,要从刘武周的品性把握他的弱点。

刘武周对峙了一会后,果然耐不住情面和性子,冷喝一声,单手举刀过头,大步扑前,到长刀猛劈往徐朗的时候,左手也握上刀柄,变成双手全力运刀,内劲陡增。

固然是讨厌刘武周的人,对他这奇峰突出的一着,也无不叫好,而且他这刀雷霆万钧狂猛至极,将整个身体上下功力尽聚于一劈之内,假如徐朗以单手挺刀应对,极可能一招就分出强弱胜败。

徐朗还是那副静如止水的神色,只是双眉扬起,健腕一翻,竟单手横架刘武周此刀。

慕容千雪吓得内心剧跳,玉手掩上了张开欲叫的檀口。

她曾分别与二人交锋,自然晓得二人臂力不相伯仲。然而眼下刘武周是双手使刀,兼且占了前冲主动之势,高下一目了然。

唉!徐朗哪会那么愚蠢。

在场诸人只听刘武周这一刀当头劈下的破风声,就知其内劲的狂猛,都有不欲再看结果的惨然感觉。

刘武周见徐朗单刀来架,心里面暗自高兴,全力重劈。

那知徐朗的木刀忽由横架变成上挑,重重侧撞到对手若泰山压顶的刀身处。硬架变成了借力粉碎。

刘武周眼看稳操胜券的一刀,被徐朗卸往一边,滑偏了少许,只能够砍往徐朗左肩旁的空位去。

采声大声响起。

连讨厌着徐朗的陈慧儿和花绣绣这两个美眉都忘情地喝彩鼓掌,多亏刘武周这时没有时间分神,要不然必给活活气死。

人人都以为徐朗会借势趁机主攻,何曾想到他反退后一步,淹月斩循着奇异玄妙的路线,在身前似吞似吐,飘游不定。

以刘武周的刀法和判断力,也摸不出他的真实形势,百般不愿意下退了开去,摆出严密门户,然而气势显然地比不了先前了。

秦琼放下心来,晓得徐朗看准了刘武周要在慕容千雪面前大显神威的心境,特意丢他的脸,好教他心浮气燥,冒进落在下风。在策略上确是高人一等至极。

慕容千雪再不为心上人忧虑了,美目射出情迷倾醉的神色,望着徐朗那动人的虎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和阳刚的魅力。

秋阳高悬中空,照得广场的地面耀目生辉。

反之刘武周那些兵丁却诧异地无声,没想到刘武周那么高明的刀法,依然不能占到一点上风。

刘武周勉为其难地收拾心境,木刀上下摆动,组织着第二轮的进攻。

徐朗回刀柱地,稳立如山,动也不动。

不过再没有人认为他是托大放松警惕了。

刘武周轻喝说:“没想到李天师那么高人一等,留神了!”

斜冲向前,倏忽间绕往徐朗背后。

徐朗不仅没有掉头迎去,还反疾步向前,到了刘武周方才的位置,始回头掉头,木刀遥指对手,前后弓步站定,意态自若,真有渊停岳峙的气度,一望而知他并没有因对手的战术致乱了阵脚。

刘武周扑了个空,来到了徐朗的原站处,相当于二人约好了般互换位置。

观战的人大气都不情愿透出一口,以免影响了场上二人僵持不下的气势。

徐朗也有他的苦处,就是难以放手大干,那么就势难有一点隐藏,有可能会给看过他出手的人,勾起了对他的回忆,那时即使是宰了刘武周都因小失大了。

刘武周见两攻一下,失了忍耐力,再挥刀攻去,锋寒如电,狠辣无伦,又没有半丝纰漏。

徐朗知他是求胜心切,私下里叫妙,就在刀锋及身前,间不容发中往旁一闪,真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且又动作洒脱,意态超逸,惹来一阵采声。

刘武周见他躲闪,大喜过望,叱喝一声,挥刀疾劈。

徐朗仰天大笑,淹月斩电掣而出,决汤翻飞,一步不让地连挡对手五刀,守得稳如铁桶,且招招暗含后着变化,使刘武周不情愿冒进。

两刀交鸣声连串响起。

大家都看得忘了为自己那边的人打气,只见二人刀法若天外飞仙,飘闪不定,既惊叹刘武周莫可抗御的不世刀法,更讶异徐朗深不可测的招式。

陈慧儿感到这神算就像他的为人般,叫人莫测高深,从外貌判断,事先谁也会猜想徐朗是力求主动的人,何曾想到实情恰恰掉转过来。

刘武周固然是亲自狂攻,然而却给对手似守若攻的刀招制得无法用上全力,同一时间对手流现出来那种倔强莫匹的斗志和韧力,更使他不由泄气,这肯定也是两攻不果,气势减弱的负面后遗症,要不然他一定不会有这种感觉。

第六刀还不曾击出,对手木刀突然间幻出数道虚影,也不知要攻向自己那边,刘武周心胆已怯,自然向后躲开。

徐朗仰天大笑,刀反放肩上,意态自若地扛刀而立,朝退至十步外的刘武周说:“刘郎刀法果然是高人一等,在下凭心而论很难取胜,故想适可而止,就此鸣金收兵,刘郎意下怎样?”

刘武周楞在一旁,俊脸阵红阵白,固然说未分胜负,然而人人都见到他三次被这神算击退,脸子怎放得下来。

然而若坚持再战,一来有欠风度,更要命是自信大失,已斗志全消。

犹豫不定的时候,正忧虑徐朗真个打伤了刘武周的裴虔通长身而起说:“这一战就以不分胜负论,今天我等确是大饱眼福了。”

刘武周心里面暗自生气,在大家面前唯有堆起笑脸,和徐朗同一时间接受其他所有人的恭喜。慕容千雪迎上了徐朗,嗲声呖呖说:“李天师自今开始,占卦算命与刀法可并称双绝,不知可肯拨到慕容千雪下脚处,为奴家效劳。”

人人听得艳羡不已。

固然是打着算卦的旗号,然而际此大展神威之后明目张胆地邀约,所有人都知这有无情女之名的绝代红粉,再不为自己对这神算内心大动之情作掩饰了。

正追上来要向徐朗恭喜的其他三女,给慕容千雪趁机一步,都大感兴趣索然,悄悄退开。

刘武周则是最痛苦的一个,本以为今天可在切磋武艺场上张牙舞爪,却落得两位得力亲信重伤,自己却是求胜不得,面目无光之局。最大的重创是慕容千雪当着他面前约会这大仇人,心里面恨之入骨,急急忙忙地率众走。

曲波恶开心得吃不消,扯着徐朗和秦琼说:“不管怎样我亦须请两位当天幕府的客席教座,切莫抗拒!”

宇文化及叹说:“李天师和这位壮士假如真的能够早到一年,徐朗那家伙就难以生离京都了。”

徐朗和秦琼交换了个暗号,都暗感好笑。

扰扰嚷嚷里,徐朗终逃脱出来,在大家妒忌眼神相送下,随慕容千雪去了。

慕容千雪在徐朗、秦琼左右伴持中,策骑离开天幕府。

徐朗记起曲波恶力邀他们作客席教座一事,不由想起封无悔生前必是有同样待遇,因此才有亲近花绣绣的可能,引发了一段转瞬即逝的爱情。

花绣绣不知是不是见异思迁,初恋的情郎给人杀了,却又爱上了杀了她情郎的自己,而他偏因程咬金的关系,不情愿接受她的爱意,可是若因此使她愤而投入了刘武周的怀抱,却又是令人恼恨的事。

刘武周一定不会是个对女性呵护备至的人,这人太自私了。

回到喧哗的市中心区,秦琼说:“我想到臧兵谷看看他们,今天晚上可能赶不上赶回来了。”

徐朗点头同意,顺水推舟问说:“派了人回去见亚父没有?”

“亚父”就是王世充的代号。

秦琼答说:“前天就去了!”向慕容千雪告罪后,径直往城门方向驰去,他们都被发给了通行令,随时出进城门都不会有问题。

慕容千雪游与大发,撒娇说:“我要你陪我漫步逛街,可以不?”

徐朗高兴地同意,先驱马归家,才并肩走出府门,随意漫步。

走了一会儿,慕容千雪就大吃不消,全都是由于街上所有人都见而惊艳,使她很不自在,逼使她扯着徐朗溜返了借作居停的大宅。

京都大儒赵卓正和袁天罡在下棋,见二人回来,都十分高兴。

赵卓和袁天罡原来是认识了三十多年的老相识,当慕容千雪就像女儿般,大家言笑甚为欢畅。

袁天罡一直未有空与徐朗叙旧,嘱慕容千雪代他接下棋局,和徐朗走进幽静的后园里,叹说:“自长白山民变,群龙无苜的局面已有很多年了,兵灾连绵,受苦的还不是群众百姓,多亏出了你这末世救星,才有一统天下之望。”

徐朗眼下再不情愿以胡说八道对待这智者的五行八卦理论,那是由于的确若没有他徐朗,压根就不会有隋末时期鼎立的李世民。然而也不知怎样回应他,唯有默言无语。

袁天罡陶醉于广阔的历史视野里,轻声说:“我知徐朗是个追求和平的人,然而假如要获得真正的和平,则只能够以战争来达致这动机,舍此再无他途,要不然诸侯那么转战不休,始终会给在西北垂涎三尺的外族再逞凶威,入侵中原,像蝗虫般摧毁我们的文明。”

徐朗怵然一震,袁天罡这番话就像当头棒喝,使他想起以前未想过的问题。一直以来,他都在有心逃避加入任何围城掠地的战争。却没有想过快刀斩乱麻,以战争为大地带来和平。这还有点是基于自己是外来人的心理。

然而关键是事实上他的而且确成为了隋末时期的一份子,自然应负起对隋末时期的重责。

即使是隋庭不出兵征战,各地诸侯也不会随便饶过隋庭,这压根就是个虎狼当道的时代。

与其由得战火无限期地蔓延下去,甚且引至外族入侵,不如利用隋庭的强势,及早一统天下,假如由他领兵征战,起码可将无谓的杀戮减至起码,人民受的苦楚也减轻多了。

想到此处,不由心动起来。

袁天罡凝神扫视了他一会后,浅笑着说:“天地间千变万化,每当有新兴实力,两德交替的时候,必见符瑞,符瑞所在,就是新时代的主公所在。例如周文王的时候,有赤乌衔丹书飞落周社,开展隋室大一统的霸业,恰好是应时运而来之太和。”

徐朗按耐不住说:“然则眼下又有何符瑞出现呢?”

袁天罡高兴地说:“记得老朽曾向你提过新星的出现吗?半年前徐朗离江都往彭城,那粒星马上消失,在老朽大感不解的时候,天图上隋境的位置竟出现了另一粒更大更明亮的新星,光耀夜空。眼下老朽已能肯定称霸天下者必是隋庭,且与徐朗有直接关系。”

徐朗诧异地无语,愈发不情愿轻视这古代的玄学权威了。

袁天罡伸手搭在他肩头上,语重心长说:“为了天下万民的福祉,徐朗你务必要促成隋庭的霸业,要不然有可能那颗新星又会暗淡下来。莫理其他人怎样看你,全力以赴,才没有对不起上天对你的期望。一统天下必是由你而来,老朽能够一言断之。”

徐朗心头一阵激动,至此才明白袁天罡的襟怀是多么旷阔,充溢着悲天悯人的热情。

他的打算是针对着实际的形势出发,不像孔孟般整天只论仁义道德。

在这战争的世道里,只有以武止武一途。

袁天罡说:“千雪一直有这个想法,盼望能扶助明君,称霸天下,达到偃兵息戈的动机。”

徐朗心里面哭笑不得,要达到这目标的路途漫长而艰苦,不过没有秦王李世民,也不会有接踵而来的隋末时期李唐一枝独秀的局面,更不会有强大的中国出现在二十一世纪里。想到此处,猛下决心,一心抛开独善其身的打算,看看是不是可为李世民帮上点忙。

同一时间也暗仰天长叹,对他这视战争为罪恶的人来说,要一下子将思想改变过来,真不随便。

这时慕容千雪和赵卓并肩走了出来。

袁天罡笑问说:“这一局成败怎样?”

慕容千雪面带桃花地说:“赵先生见慕容千雪不战而退,放了我一马!”

大家笑了起来。

那赵卓并不知徐朗底蕴,只当他是神算李淳风,笑谈几句后,和袁天罡回去接着争霸棋盘,慕容千雪则乐不可支地领着徐朗回她寄居的小楼去。

两位丫鬟启门恭迎,徐朗认得她们,牵起亲近的感觉。

慕容千雪带他登楼入室,叫退婢女后,坐入他怀中,送上热辣辣的香吻。

二人都牵起刻骨铭心的感觉。

慕容千雪故作正色说:“李天师!敢问何时才可正式迎娶慕容千雪过门?”

徐朗笑着答说:“千雪小姐既有此问,唔!让我先验明是不是正货?”

探手就抚上她的莲乳。

慕容千雪软倒在他怀中,不依说:“我是说正经的,见不到你时那种牵肠挂肚确实是太折磨人了。”

徐朗深切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爱恋,仰天长叹说:“若所有人都晓得我获得了你,甚至与你比翼双飞,我会变得举步维艰。那时人人都会关注着我们,慕容千雪你也势将失去了你超然于男女情欲的地位,对我这一趟来京都的行动将会大大不利。”

慕容千雪这些时间来为情颠倒,其他都抛诸脑后,在此时此刻得徐朗提点,想着起来,点头说:“千雪太大意了,忘了你是身处困局,我眼下明白了!”

二人研究了一会后,依依分手。

徐朗安步当车,回到行府。

罗成在入门处将他截住说:“慧儿和绣绣姑娘都在等候徐朗,我将她们分别安置到东厢和西厢。”

徐朗一听下立马千头万绪,正事还不曾有一点头绪,然而男女间的事则是藕断丝连,不由得英雄气短,思忖片刻,决定了先见花绣绣。

他走进西厢的时候,花绣绣又乖又静地坐在一角发着怔,听到足音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不知是要表示依然在恼他,还是因被他目睹任刘武周轻狂而羞愧。

徐朗来到她身旁隔几坐下说:“绣绣姑娘不用陪刘武周吗?”

花绣绣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咬着嘴唇问非所答说:“师傅着花绣绣来请李天师到天幕府一聚。”

徐朗心内明白她仅是找理由来找自己,要不然曲波恶哪会遣个动人的女徒独自来约他,那并不合乎隋末的繁文缛节。仰天长叹说:“过两天好吗?眼下我的心很烦。”

花绣绣依然低垂粉面,以蚊蚋般的声音说:“有何好烦呢?今天你既大显锐气,又赢得慕容千雪的垂青,我还以为你不会如此早回来呢?”

徐朗猛然间明白了她来找自己的打算,是要向他显示并没有从了刘武周,对这目空一切的美眉来说,实是最大的让步了。也可见她对自己是到了不克自持的地步。

花绣绣慢慢地抬起粉面,凄然地望着他说:“打我骂我都行,那是由于是花绣绣不对。”

徐朗心里面大呼不妙,当一个伊人自觉自愿让你打骂的时候,就等如是任君处置。假若自己依然断然抗拒,她除了自杀外就再没有可挽回尊严的办法。不由得头昏脑胀起来,长身而起。

花绣绣惶然望着他。

徐朗说:“绣绣姑娘在此处坐坐,我一会儿再来。”

急急忙忙地走掉往东厢去。

陈慧儿正凭窗愣愣地望着外面的后花圃,夕照下花木更带着浓重的秋意。

听到他的足音,陈慧儿诱人的胴体微颤,回头掉头,含笑望着他说:“千雪没有请先生过夜吗?”

徐朗不屑一顾地说:“你当她是如此随便的吗?老子连她的小指都没时机碰过呢。”

陈慧儿知他是借题发挥,暗讽自己对刘武周随便,心生羞愧,低着头叹说:“我眼下来向你道歉,先生肯接受吗?”

徐朗暗叫不妙,今天确实是不应出手,在这重武轻文的时代里,美眉无不爱慕武功高强的英雄,自己以霎时间称心快意,固然挫了刘武周的锐气,然而也使她们俩个同一时间向他倾倒,使他疲于奔命。

在正有着如此多急待实现的事情等着他之际,那还有余暇去应对她们。

花绣绣还易应对一点,陈慧儿则使他大伤头脑,纠结到极点。

最大的关键是他对陈慧儿还有点爱意,依然沉醉她动人的肉体,因此很易生出忌恨的情愫。而基本上陈慧儿也非坏人,只是意志不够坚定。然而要饶恕她是不能了,且也不情愿再信任她,只是过份伤害她有时又于心不忍。

徐朗仰天长叹说:“夫人说笑了,你又没有招惹在下,有何须道歉的地方呢?”

陈慧儿婀娜多姿地往他走来,到了高耸的美乳差不多碰到他的时候,才仰脸看着他无限深情地说:“慧儿今天晚上留下不走好吗?”

望着她檀口吐出那么诱人的说话,感受着她如兰的气息,徐朗像回到了昔日与她难舍难分的愉快时光中,霎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陈慧儿见他神色迷惘,踏前小半步,诱人的胴体立马贴入他怀中,耸挺的莲乳紧迫着他,三魂不见了七魄地说:“先生对陈慧儿果真是不屑一顾吗?”

徐朗一震醒觉过来,心想多亏身上涂了点汁液,要不然有可能陈慧儿已将他辨认了出来,伸手抓着她的玉肩,振起倔强的意志,硬着心肠将她推开了少许,以免吃不消她莲乳的骇人勾引。

他眼里射出咄咄逼人的神色,仰天大笑说:“夫人哪会有此打算,一旦是正常男子,就不会随便饶过夫人。”

陈慧儿面带桃花地说:“那你还守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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