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砍了一半供货，价格一分都不降

柳若霜在稷下学宫的时候，赵辰安过去找她。

推门进去的时候，柳若霜正在廊下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在翻。

看见赵辰安进来，她抬了下头，把册子合上搁在膝边。

“回来了？”

“嗯。”赵辰安在她旁边坐下来，侍女过来上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柳若霜侧头看了他一眼：“春秋商行的人走了？”

“走了。”

赵辰安把茶碗搁在膝头上，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谈了三件事。增设分号的事让赵鼎处理，灵植合作的事让苏婉对接，还有一件事我跟你说说。”

柳若霜嗯了一声，等他往下说。

赵辰安把陈管事问域外节点的事说了一遍。

柳若霜听完，想了两息。

“商行研究这个是为了走货安全？”

“是。”

柳若霜点了点头，手指在膝头上敲了一下：“那你怎么说的？”

“不卖，但可以送一份简化版的。”

柳若霜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停了两息，然后收走了。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碗搁回去，开口了：

“简化版的分布图不会泄露核心信息，还能换商行一个人情，划算。”

赵辰安笑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柳若霜侧头看了他一眼：“以后商行走域外路线安全了，大周这边也能少一些麻烦。”

赵辰安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柳若霜说得对。

春秋商行常年在域外虚空走货，飞舟要是出事了，大周这边不可能不管。毕竟商行和大周有合作，出了事不救，以后别人怎么看大周？

现在给个简化版的节点图，商行走得安全了，大周这边也少了麻烦。

两全其美。

“对。”

赵辰安把茶碗搁在旁边的条凳上，靠在椅背上：“我让赵鼎把简化版的节点图整理出来，过两天给商行送过去。”

柳若霜嗯了一声，没往下说。

两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没有多余的话题。远处有风，把院子里那串小铃铛吹得响了两声，然后停了。

赵辰安在心里把今天的

事过了一遍。

春秋商行这次来，谈的三件事都落地了。

增设分号的事赵鼎会盯着，灵植合作的事苏婉能处理，域外节点的事也有了答案。

没什么大问题。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头：“我先走了。”

柳若霜抬头看了他一眼：“好。”

赵辰安转身往院门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柳若霜还坐在廊下，手里重新拿起那本册子在翻。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一缕，挡住了半边脸。

赵辰安没叫她，就那么出了院门。

……

苏婉和春秋商行的灵植合作谈得比较顺利。

商行看中了药园培育的几种域外灵植，想签长期供应合同。

苏婉把合同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地方，才站起来，往御书房那边走。

赵辰安在御书房批折子。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南境的调拨单，手里捏着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停下来想了想，又划掉了。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婉。

“嗯。”苏婉走过去，把合同搁在桌上，往他那边推了推，“春秋商行的合同，你看看。”

赵辰安把调拨单搁到一边，拿起合同看了一遍。

供应量两千五百株，价格比市价高一成，条款也没什么问题。

他把合同看完，搁回桌上，侧头看苏婉：“量少了？”

“少了一半。”苏婉在他旁边坐下来，手指在膝头上敲了一下，“商行原本要五千株，我给了两千五。”

赵辰安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为什么砍一半？”

“药园产能就那么多，五千株供不上。”

苏婉说得很直接：“我得留产能给其他宗门，不能全给商行。”

赵辰安点了点头。

苏婉这话说得对。药园的灵植不是只卖给春秋商行一家，她得平衡各家的需求。

供应量给多了，别人那边就没货，以后别人就不来了。

“那商行同意了？”

“同意了。”

苏婉把手里的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商行想要更多，我跟

他们说明年有新品种，到时候产能能翻倍，他们就答应了。”

赵辰安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挺稳。”

“是真的。”

苏婉把茶碗搁回去：“明年那几个新品种培育出来，产能确实能翻倍。”

赵辰安把合同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某一行数字上点了一下：“价格没降？”

“没降。”

苏婉说：“量少了一半，但价格不降。”

赵辰安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嘴角那个弧度又扩大了一点。

苏婉谈合作的路子是真的硬。量少了一半，价格一分不降，商行还答应了。

这姑娘拿捏得准，知道商行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药园的底线在哪里。

“你谈得不错。”他把合同搁回桌上，看了苏婉一眼。

苏婉没接话，就是嗯了一声，手指在膝头上转了一圈。

赵辰安知道她这个表情是在想什么。她不是在等他夸，是在脑子里过这个合作还有没有漏洞。

“商行那边没说什么？”他问。

“说了。”苏婉把刚才陈管事的话重复了一遍，“他说量少了一半，商行后续的分销计划会受影响，问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药园产能就这么多，不是我不想给，是真给不了。”

苏婉把手里的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商行想要更多，就得等明年。”

赵辰安在脑子里把这段对话过了一遍，笑了一声：“那商行就没话说了。”

“是。”

苏婉把茶碗搁回去：“商行急着要货，我们不急。”

赵辰安听完这句话，笑得更明显了。

苏婉这句话说得实在。

春秋商行常年在域外虚空走货，对灵植的需求量大，但大周药园这边不愁卖，其他宗门也在排队。

商行急，药园不急，谁急谁就得让步。

“行，那这个合同就这么定了。”

他把合同推回苏婉那边：“你拿着，后续的事你来盯。”

苏婉把合同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膝头：“我先走了。”

赵辰安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往门外走。